司玉衡走过来，凑到她面前，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恻恻地说：方宁，你以为我不知你一直在骗我？你爹娘已经被我杀了，就在喜堂外面，一会等我们拜完堂，再慢慢找你算账，呵呵……

方宁孩气地伸小拇指：“打钩。”

可这一切好像是都司玉衡将她惯成这个样的。

她一抬，就对上司玉衡那张俊的面容。

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这举动有多溺。

“没有人会杀你爹娘的。”司玉衡说，“别怕。”

对面的司玉衡翻而起，很快燃蜡烛走过来，脸上有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方宁，你怎么了？噩梦？”

司玉衡：“……”

司玉衡有些无奈，屈着手指敲了她一下：“下不为例。”

“要是我了让你生气的事呢？”

“嗯。”

司玉衡觉得，他家小孩了噩梦，偶尔孩气一下也是正常的。

“你三岁小孩吗？”

靠，居然噩梦了！

方宁这才发现自己满大汗，心依旧很快，没有平复下来。

司玉衡郑重，算是给了方宁一个承诺。

她转了一圈回来，发现燃烧着红烛的案台前面对了一对穿着喜服的璧人。

“我也会留他们一条活路，祸不及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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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

“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我不会杀你爹娘，永远都不会。”

“快！”方宁促。

“对！”

她真的好讨厌梦中那个要跟戚意拜堂成亲的司玉衡！

那依赖，是喜，是动心。

此刻的他，没有梦中的鸷与杀意，反倒有些担心，还抓着袖，用袖给她汗。

而站在司玉衡旁边的，是依旧男装打扮的戚意。

“我今年十二岁，还是孩。”

她前世也从来没让战友怎么照顾她，反倒是都将自己当成男人一样，可跟司玉衡相的一年多，她却觉得自己在用着孩份，找到一份依赖。

“真的？”

新郎不是别人，正是司玉衡。 [page]

“别杀我爹娘！”方宁猛地坐起来，目一片漆黑，让她瞬间回神。

不应该这样。

方宁理直气壮。

“我梦到你杀了我爹娘。”

以前方宁不知这是什么。

说是伙伴，但司玉衡从来没让她参与他的事，只是教她读书，让她专心科举！

他看着她轻轻一笑，烛光黯然失。

最终，司玉衡妥协了，伸小拇指和方宁打钩。

而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方宁有些唾弃自己。

戚意笑着跟她说：方宁你来啦，我要跟司玉衡拜堂成亲了，他说了，无论是我男女，都将我一生。真可惜啊，你跟我一样，却得不到他的心！

所以她才一次次在他面前像个孩，享受着他的照顾。

方宁看着司玉衡，有些委屈。

了噩梦，可以任一下下。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如玉一般，跟方宁的小手对比烈。

可是今晚的噩梦让她开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