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藏有重大署。

贾鲁细心，还特别提及近来邹凯府邸附近隐有鬼鬼祟祟的人员没。

兰芽捧着书信，呆了半晌。

她明白，藏是要向邹凯动手了。

这便是藏的，但凡仇家，绝对斩草除，一个不留！

兰芽心底百转千回，若以邹凯与爹爹从前的情论，她略有不忍；可是从邹凯后来言行举止看，她亦早已不再相信他。

只是邹凯礼尚书的官职虽不起，但是他行走官场多年，早谙韬晦之术。藏想要与之斗，却也不容易。甚至倘若藏抓不到切实的证据，那么反倒会为灵济惹来非议，倒让禁足中的司夜染雪上加霜。

虎见状急问：“怎了？”

兰芽叹了气：“……虎，我要去见慕容。”

虎一听立时便急了：“你又要去见那个鞑！兰伢，他究竟有什么好，你怎地就鬼迷了心窍？你与我说过的，此来江南只是来查盐案，你说只与我在一的……可是到来你还是想见他！”

兰芽摇：“我此去亦为了公事。虎，将来你总会明白。”

想要获知邹凯底细，也许最好的选择是去问慕容。联想到曾经在京师教坊司，邹凯与慕容私会的，若能从慕容中问他们当时都说过什么，若有危害到朝廷之，那便是最合适的证据。

且不知是否巧合，既然曾诚是慕容的人，邹凯又与慕容走得那样近……是否可以猜测，曾诚的死实则跟邹凯也是脱不开系？更何况凉芳便是邹凯举荐给司夜染的，所以自然也可说凉芳杀曾诚，实则是邹凯的授意——如此推断下来，便能为司夜染洗脱一半的嫌疑！

于是纵然不舍邹凯与爹爹的旧，可是此时权衡，她却也愿一试。

只是这些事，尚都是她臆测之中，还没办法对虎说。尤其是一旦说明白了，以虎对鞑靼人的痛恨，那他必定不会留着慕容……所以暂且，她只能瞒着虎。

虎闷生气。材已然是昂藏的男，脾气却依旧还是从前的模样。兰芽瞧着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便走过来在他前蹲下，仰寻他的睛：“好，我便透一桩秘密给你：我将慕容安置在曾诚从前的宅里——我是怀疑，曾诚将他的秘密账册就藏在那宅里。我去见慕容，也是为了去找那账册。”

“什么账册？”虎睛果然一亮。

“也就是罪证。从前究竟是哪些人了银跟他私买盐引，又各自贿赂了他多少银两……他骨里是江南书生，倒还有些清，于是我相信以他的，必定曾经详细记录下来过。只不过应天府和紫府几番抄家都没找到这本账册，他自己又咬死说没有记载……我便想他极有可能就是藏在宅里了。”

“否则，你宅也不至于空了许久，没人买，也没人敢买。就是有相关贪官也想到这一节，却不敢公然去买，便让些泼来搅扰。而我当初因为那宅，光天化日之下被泼胁持，应天府竟然没有半动静……我便越发认定那宅里一定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