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转瞬即逝，随即又是死无边。

“昭德的长贵？”贤妃认真想了想：“本倒是想起来了，就是贵妃边儿后来时常带着的那个内侍吧？倒是不知此时已经升到什么地位了。”

茗：“现下已是昭德的首领太监。”

贤妃又问：“素日你们瞧着，贵妃对他如何？他又侍奉贵妃如何？”

茗想了想，：“……说一切都是好的。只不过，贵妃待他总也不及从前的司夜染。”

贤妃便笑了：“带他来吧。不过你要亲自待下去，让上上下下的人都给我闭了嘴，别透一丝风声去。”

茗福：“娘娘放心，婢早已嘱咐下去了。咱们寿安上下，都跟娘娘同一条心。”

长贵来，跪倒客了几句话。便直接了正题，将贵妃近日的情形都说与贤妃听。

长贵叹：“……婢们都劝贵妃娘娘，说不至于失。可是贵妃娘娘是何等睿智之人，贵妃自己都认定了是皇上长大了，再不肯听她的话，再不会独她一个……婢们心下便只能也认定，也许果真的到时候了，君心已去。” [page]

贤妃没多说什么，只是一边数着念珠，一边柔和地望着长贵，静静地听着。最后才柔柔说了句：“贵妃是当真想多了。日前宴，皇上再度握着贵妃的手场，那是何等的煊赫！长贵啊，你回去也多多劝。许是这冬日里，光黯了，总也照不这窗棂，贵妃易伤了吧。”

长贵一笑，也应：“谁说不是呢。”

贤妃：“幸好我这寿安的库房里，还存着早年悼恭太刚下生时，皇上亲赏的两块大琉璃。原是那会儿悼恭太还不会走路，只会扒着窗棂朝外望，皇上怜，便叫拿那两块至为难得的大琉璃给镶到窗上，好让悼恭太能瞧到外……”

贤妃说到这里，终究是压不住伤，微微顿了顿。

然后才：“待会儿本就开库房亲自去取了，明日送到贵妃里去，着内官监给镶到窗棂上，也好让日光多些透来，帮贵妃驱逐些忧思愁绪。”

长贵磕：“那婢就替贵妃娘娘谢过贤妃娘娘了。”

时间不长，长贵便早早告退而去。

外所有人，包括茗，都没准殿，在外半没听见里面说什么。

待得长贵走了之后，贤妃起走到神案前，望着儿悼恭太的灵牌，伸手缓缓从那刻字上抚过，仿佛摸着早殇幼那粉的脸庞。她无声垂泪，却笑：“儿啊，为娘终于等到了今天。你且等等为娘，为娘定要为你报仇！”

接连三日，兰芽天天到慕容的宅去。

三日里，她改装成不同的份、涌丹青之术给自己画成不同的面貌，又选了不同的地盯着宅大门。

可是却都没等到慕容。

偌大南京，或者说这无垠的天下，她竟一时不知该到哪里去找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