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明白，这是何等的自欺欺人？

——她终究，还是想来见他。 [page]

——她终究，纵然觉得无颜，却还是不住自己的心，还是想来见他……

虎没理慕容，只一把捉住兰芽手肘，急着问：“兰伢，你怎么了？”

兰芽捂着红了的鼻尖儿，使劲躲着睛，只故意说：“还不都是被你们两个气的？瞧瞧你们，一见面就这样剑弩张，让我夹在当间儿，着实为难。”

虎便更急，一径想将兰芽拥怀里去，“所以我都叫你别再理他！我跟他之间，早晚必有一战；就像大明与北方草原之间，必有决战一样！你趁早不再理他，便也是趁早避开来日的为难！”

慕容只淡淡冷哼：“是么？我倒要瞧瞧，你来日拿什么来与我决战！”

兰芽急了，一人踹一脚：“你们都够了！我不来日，我也不往昔，我只看重今时！往昔纵有仇怨，今时却也有救命之恩；只需记着今时的救命之恩，来日便也自然还有转机！”

可是见这两个依旧各不服气。

兰芽无奈，只得扯着慕容向外去，扭嘱咐虎：“你刚解了毒，不宜动气。你先歇着，我跟他去给你拿药。”

两人了客房，兰芽单独面对慕容时，昨夜的一切便又重浮上脑海……她之前的意气便搜散了，只垂首不敢去看慕容的睛。

“……谢谢你救了虎。”

他轻笑了一声：“你既不肯跟我走，我也总不能白去一回，总归要设法多少帮你些忙。”

兰芽犹豫了下，还是问：“……你昨晚，怎会去的？”

日光穿过廊檐，将燕翅一般的飞檐影印在慕容的一白衣上，便如天然墨画就，风雅骨。

他目光垂下来，落在她面上，却没说话。

兰芽便解嘲一笑：“你们，果然都是了不得的人。你们，原来都在守备府里安了自己的线……只有我最笨最傻，一无所有便敢贸贸然往里闯。呵，在你们里，我是不是太可笑？”

他听不对，便眯起来望她：“你……这是怎么了？”

兰芽听着只想笑。她怎么了？她没怎么啊！她只是当真觉得自己笨，当真以为凭着自己的一腔勇气，便真的能到南京来拿到所需的罪证，就当真能凭着一己之力拨反正，救司夜染来！

却原来到来，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回看前，原来自己只是一枚呆呆傻傻、被人摆布还不知的棋！

慕容缓缓：“……难你是与月船、雪姬生了龃龉？”

兰芽一惊，猛抬泪：“你怎知月船和雪姬？”

她从前因雪姬是鞑靼人，而怀疑过雪姬早跟慕容有所勾连。难她果然没猜错，慕容也是识得雪姬庐山真面的？

慕容碧连闪，缓缓答：“雪姬，是我昨晚见到。她跟虎在一起，虎是替她挡箭，所以我自然结识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