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在里，万通没机会去看望，便由他老婆王氏时常去陪伴。那王氏也是个明透的，多年前后回来便对万通说，瞧着贵妃边新超的那个领班太监长贵不地。王氏还跟丈夫嘀咕，说该不会是贵妃因年纪大了，看人的光便也跟着迟钝了吧。虽说司夜染这样的数十年难得一遇，但是也总不至于用了长贵这样儿的。

掌刑锦衣卫将长贵的衔枚摘了。长贵已经麻木、红。他忍着疼活动了几下，才勉能说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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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通走牢房，活动活动肩膀。

长贵中咬着衔枚，勒住，于是说不得话，只呜呜声。万通便朝掌刑的手下使了个。那手下迟疑了一下，怕摘下衔枚来，长贵再趁机咬了。万通倒笑了：“兄弟，别担心。他这么多大刑都熬过来了，下有机会圆满夙愿，他便舍不得咬了。”

这个长贵从前倒也算是个有的。每逢有机会，总会倾所，办了礼，到万通府上拜见。于是万通与长贵，多少还算有些私。

事已至此，他只求速死。

万通耐心地等着，甚至安地拍了拍他肩膀：“长贵，别着急，慢慢说，啊。”

湖漪犹豫：“可是太后虽然清修多年，却没想到还是对后诸事，如此察分明。娘娘日后，怕是要勤向清宁走动走动了。”

“……梅影。”

他亲手料理长贵，关节也都酸了。

长贵因卖贵妃而下狱，万通早已恨得牙。虽说皇帝直接赐死，可是万通又如何能甘心让长贵死得那么容易？

僖嫔：“不过太后亦不足为虑，她与贵妃年纪相若，殊途同归。本反倒担心，太后的消息是来自别，是有人事先看穿了皇后、贤妃，与贵妃双方的意图，于是提前禀报给了太后。”

长贵缓缓抬。牢房窗外，斜铺金。

不是冤家不聚，现任的锦衣卫指挥使正是贵妃的亲弟弟万通。

这多年来锦衣卫早积累下太多刑罚手段，想要让常规吃尽了苦而不死，简直太过简单。于是长贵被押锦衣卫狱不过半天的时间，已然会了数次求死不得的疼痛。见日光渐西，锦衣卫总要了结了他的命，好向皇帝回报，他这才缓缓松了一气下来。

湖漪一惊：“这后中，还有这样的人！娘娘，那会是谁？”

万通今日亲自招呼长贵。算着时辰，瞄着长贵面上的表情，万通便也明白长贵现下是只求一死了。万通便笑眯眯伸鞭去抬起长贵下颌。只这样力轻微的动作，却都让长贵忍不住一阵哀号。

他吩咐人去请梅影来。

长贵摇：“自之日，他们便不再是我爹和我兄弟！我不想见他们，死了也不关他们的事。”

长贵被下了锦衣卫狱。

万通笑眯眯应：“谁？难是你爹，或者你自家兄弟？不过山远的，怕是赶不及了啊。”

他终于缓缓：“万大爷……我想见一个人。”

僖嫔一笑：“不急。还是那句话，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看，慢慢寻。”

这便是锦衣卫的手段。纵然从表面上看来，长贵倒没多少伤痕，可是实则完好的就剩这一层了——因为一会儿还要剥的，岂能损坏了？而这层下，所有的官脏腑，甚至每一条神经，都已然伤了。

可是贵妃的心，即便是万通这个当亲弟弟的，也不敢妄加揣度。他便叮嘱老婆小心观察着这个长贵，若有异常，赶叫他知。

手下便一怔：“大人当真要满足他最后一个愿望？大

可是这私，自然比纸还薄。今日万通便简直变成了活阎王，着一向的笑容，将长贵几番番往死里折磨。于是此时再见万通的笑，长贵便打心底里发寒。

万通怜悯：“啧啧啧，你倒也还算个骨的，中途只咬自杀过一回，拴上了衔枚之后便再没了。倒比那些朝中大臣更能扛。本官也顾念你这一回，说吧，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念想？本官也恤你一回，帮你圆满了。”

耐心都足，韧劲都。于是这一场后逐鹿，她必定笑到最后。

万通饶有兴致，问：“那你究竟是想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