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为何，兰芽的心跟着微微一沉。

兰芽走向门：“宝儿，陪我去见见凉芳吧。与其这般胡思想，倒不如当面听他如何说。”

兰芽叹了气。

“嗯。”藏慵懒应了声，这便起。也不等兰芽送，影如魅影飘忽，已然是到了门。却又在门停住，转朝兰芽幽幽望来：“……还有那个凉芳。用完了，你想怎么置？别告诉我，你打算继续把他给留在里，留在大人边儿。就算你不介意分，我还不容他！”

只是兰芽心下倒是暗暗转了一下：女？

而司夜染之前似乎有所回护，兰芽以为是同乡之故；而这个同乡，却也是个女不成？！

藏竖起一手指：“你别求我，求了也没用！我警告你，也别想从大人那方想办法。否则，就算大人留下他，我也一样有办法杀了他去！”

兰芽闻言也是惊异地挑眉，忍不住清亮而笑，拊掌：“可是二爷与凉芳，那一晚的过场却当真瞒过了其他所有人去！二爷的演技更是妙到豪巅，明知不可能被下蛊，却还能惟妙惟肖。”

他跟兰公的过结，就在从前那枚玉锁片。任人都说，兰公得灵济来，唯一贿赂过人一回，就是他双寿。而且那还是公从小贴儿的长生玉锁，他还真有胆，当真就敢收了！后来兰公得势，众人便都说他完了。大家也都劝他，若有的，赶将自己所有积蓄都拿来，到外去换成最好的五彩穗，给拴到锁片上，一同给兰公送回去。

“凉芳他纵然柔，却终究不是女儿，总归有男人的腐浊之气，那蛊虫还不待见他呢！”

兰芽皱眉：“二爷！”

难说那个杀了曾诚的真正元凶，却是个女不成？

双宝急忙走上前来，低声问：“公可好？公聪慧，素知二爷他……”

王良栋和顾念离也都远远立在灯影里，朝兰芽微笑，却没过来。兰芽都明白，朝他们悄然示意。

双寿从前是在“修竹廊”里伺候秦直碧的。秦直碧去了青州，边因有陈桐倚，便没带着双寿同去。双寿留在里，后来便也分到镜台来听差。每每听闻双喜跟着虎去了西苑，纵然主被囚，可是还能跟着主同甘共苦时，双寿便怅惘得躲到一边，呆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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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摆手：“嗯，我知。宝儿你别担心我，我现在已不怕他了。我所为难的，不过是凉芳该如何安排。”

藏说完，影如青烟一转，散于清宁夜里。

双寿听见了，又犹豫了犹豫，才过来跪倒施礼。

藏的尾，一抹诡异又妖娆的胭脂，在夜里缓缓漾开。

到了镜台，双福和双禄几个忙都来拜见。

此事，双宝悄悄儿跟兰芽提了。知兰芽曾经跟双寿有过小小过结，想着从中说和，叫兰公也可怜可怜他。

藏倒不在意兰芽的赞，只依旧瞧着自己的指甲，：“那你倒是想如何救大人来？本座之所以允你逞一时之能，合你演完了这一戏，自然不是你的筹划有多完无缺，我为的是救大人。既然这戏已经演得差不多了，你就早落幕，早些救大人来才是正经！”

还有个鬼鬼祟祟的，想凑过来，却又犹犹豫豫的。兰芽一瞧见了，便叫：“双寿，你不过来给本公行礼，你还想往哪儿藏？”

兰芽便了收敛了笑：“我明白，亦请二爷放心。明日一早我便去面圣，设法救大人。”

他当然也想，可惜……锁片已不在他手上。他也请托人去找过事的爷爷，也孝敬了不少东西，可是那爷爷就是说时日太久了，那锁片早已找不见了。

于是他一向总躲着兰芽走，可是总躲着也不是事儿，这回既然撞上了，索拼来，磕个，希望能将那过结给圆过去才好。

“我永远都不可能与任何人分享大人。凉芳不行，就连你亦不行。兰公，我话已然明白告予你知，我希望聪明如你，该知如何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