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心下一颤，抬望他：“为何？”

等兰芽质问完了，他才缓缓：“……是因为，岳大人与我早有默契。于是在司夜染动手之前，我已知到你家境不妙。我本设法想要营救，提前将你全家接到草原去，所以我与手下故意被俘——奈何计划，司夜染竟然提前动手！”

慕容说着轻傲一笑：“最可笑朱元璋还为我惠宗皇帝上谥号为‘顺皇帝’，认为我惠宗皇帝自行北退乃是‘顺天应人’，殊不知他自己才不过是自封的猴大王罢了。”

爹爹怎么可能里通鞑靼，怎么可能背主弃义，怎么可能为害他心心念念的大明江山！

慕容轻轻捂住脸，静静凝望兰芽。

一声响动之下，两人都是一怔。兰芽的泪随即落，她摇向他：“你胡说！我爹是大明的臣，说他私结鞑靼都是紫府的构陷——我爹怎么会是你的肱良臣？”

慕容碧潋滟：“兰芽，你忠心大明，我不怪你，但是我要提醒你，我大元才是江山舆图最为广大的朝代！大元天下不仅仅是中原，中原不过是我大元的中原汗国——大元广有数个汗国，中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错了，所有人都错了，就连前的慕容也说错了！

慕容盯着兰芽的睛，一字一声认真：“岳如期大人，不仅是你的生父亲，他亦然是我的——肱良臣。”

爹爹心中的国，只有大明；爹爹忠心辅助的君，只是当今圣上！

“胡说！”兰芽忍不住颤声否认：“虽则我家门被灭，与你被俘，这两件事都是发生在一年前……可总有差别。分明是你先被俘，司夜染其后才灭我满门的。谈何你故意被俘，只为寻我？”

不会的，她绝不信！

兰芽气：“如此说来，传国玉玺在你手中？”

慕容只觉心区一角，随之而痛。

“可是兰芽，何为君，何为臣？我大元此时虽退回草原，但是并不等于我大元已然不是这天下共主！以你聪慧，必定知朱元璋是如何得到这天下。你以为他是打败了我大元？非也！他的兵力主要在江南，江北倒与他无太大关系。就连最后一战，惠宗皇帝也并非是战败，而是自行北归罢了。”

慕容担忧走上前去，兰芽挣扎之间猛然抬手，掌心又响又脆地甩在了慕容的面上。

慕容静静凝视兰芽，面上无惊无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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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傲然仰：“所以朱家父说什么自封为天，说什么推翻我大元，不过是自以为是的笑话罢了。只要我黄金家族的龙脉尚在，这天的封号便永远不到他朱家父！”

爹爹教她，要罡正明洁之人；爹爹以“兰”为她与兄长命名，便是寄托君之寓，希望他们兄妹都能如香草人，辅佐明君报效朝廷！

她震动异常，却在努力平复。她哭得肝若断，却不肯在他面前哭声来。

慕容狂然一笑：“兰芽，你既在乾清当差，不如好好瞧瞧大明皇帝的御书案上，可有传国玉玺？”

不世人里如何看爹，可是从小到大爹爹对她的谆谆教导，她全都记在心上！

慕容轻蔑一笑：“传国玉玺乃为秦始皇帝创制，上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从此华夏历代帝王都以此玉玺为符应。只有得此玉玺者才是受命于天，若无此玉玺，便非真龙天。”

兰芽忍不住咯咯清笑：“只可惜大明监国至今已近百年，中原臣民早已归心大明朝廷，慕容你的说辞怕也只有你们草原人自己才肯相信。”

他碧潋滟，“而朱家父手中本就没有传国玉玺，既无天命，还侈谈什么天，那不过是自封的‘白板皇帝’罢了。”

慕容碧温柔：“……我便是来寻你。你该不会忘记，你爹娘临终是将你托付给我。”

兰芽一哂：“凭什么这样说？若非认输，何必北去？”

他便柔声：“我明白你在想什么，我也知你一时不愿相信。你的想法也是中原大多民的想法，我在中原一年，已有领略。”

房中一时静寂，兰芽睁圆了睛死死盯着慕容的碧。她只是后退，却没一声。

染俘获？”

“什么？”兰芽心下咯噔一声。

兰芽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