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兰芽歪对了对手指：“二爷只当是，我将自己与大人的景况，借比到二爷与小宁王上好了。”

兰芽便拍桌朝外大喊：“双宝，三，备香案！”

她着醉意这般明媚，可是明媚里却又这般忧伤，藏不由得蹙眉。

兰芽盯着他的一气呵成，惊得半晌珠都没舍得转。这是一年以来，藏第一次对她的善意吧？ [page]

兰芽咯咯地笑，朝藏摆手：“二爷你别激动，你坐下。没的叫外人以为，二爷是被我这手无缚之力的给吓着了——没人与我嚼过，二爷听真儿了，我说我是在假设。”

“兰公，你胡说八什么！”转念一想，便想起上回小宁王追赠的细曾被初礼瞧见过，便厉声喝问：“难是初礼在你前嚼了？”

外的双宝吓得一激灵，连忙来问：“公，缘何要置香案？”

人心须得心来换，她收拢了多少颗心，她自己就必定得付多少心意去。到来，该仇恨的却再恨不起来，不知不觉间仇恨抿去，反倒成了牵挂肚，割舍不断。

兰芽失神一晌，便又笑着爬回来，波轻妙横过桌面：“二爷……反正我醉了，睡过一觉后便定然不记得都说过什么了——不如二爷现下允我一个假设：倘若小宁王说对二爷钟情，二爷该如何自？”

兰芽睛一亮，伸手一拍桌：“说得好！”

她鼻一酸，便连忙仰，将杯中酒与中的酸涩裹在一起，都吞下。

藏也不明情由，皱眉问：“兰公，你究竟要什么？”

兰芽此时虽已醉意甚，可是这话还是说得藏激灵站起。

她很成功么？

公这又是唱得哪一？

藏这才坐下，也不想多言，只冷冷掷四个字：“绝无可能！”

在灵济，她一个一个地收服了人心，双宝、初礼、王良栋、顾念离、薛行远……如今就连最初敌意最盛的藏，都对她了善意。

兰芽被自己说得大笑：“……二爷跟小宁王，那也可是有不共天的仇呢。二爷原本是宁王府训练来的人，却为了大人而卖了宁王，累得宁王失去藩地，受朝廷疑虑，老宁王因此抑郁而亡——二爷，你与小宁王的仇，不亚于我与大人呢。”

隔着灭门大仇，她亦绝不可动心。若自己动心，自己便没脸再活在这个世上。

准酒壶的嘴儿，“便如今晚我邀二爷喝酒，也还是为了我自己罢了。”

兰芽笑得前仰后合，扒下一只鞋来直接丢向双宝去：“少废话！本公叫你备香案，你就得去备！”

藏却忽地伸手过来，横过桌案住她手腕，从她手中过那一直哆嗦的酒壶去，稳稳当当地给她倒满了酒。

兰芽撑着醉意，眯起猫儿样的睛：“岂无可能？纵然二爷无意，却不等于小宁王无意。倘若小宁王执意纠缠，二爷又如何确保永无动心之日？”

这世上唯有动情，才会如此摧人心。

双宝情知不对劲，便也不在乎那鞋底了，执拗：“公不说明白，婢便也办不明白。香案的规格又分多，婢如何能猜到公究竟想要何样的摆设？”

藏冷冷望来：“若是他动心，我便杀了他；倘若我自己动心，我便杀了我自己！”

兰芽笑得泪都快来了，不顾躲闪一把捉住藏手腕，笑眯眯：“二爷方才一番话，忒合我的心意。二爷，来来来，咱们两个——拜天地，啊。”

如此，终可放心藏与小宁王并无私情；也……藏无意中也是说中了她的心事。

只有不收下他的心，当看不见他的心，她也才能妥帖地保护下自己的心，不必付。

再不甘心，他却也明白了情由。

不，她实则失败！

可是其他人倒也罢了，便如藏这般，曾经那般针锋相对过，此时却彼此相伴取……可是却独独有那么一个人，她不可以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