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儒雅一笑：“小可只问公一事：公何以知晓，藏在月桂楼‘银’，只是宝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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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气：“你的伙计彼时都被吓傻了，没看见也是有的。”她急于模糊焦，便：“倒是张东家你选人有误。店里怎么会净选了那些无用的伙计！”

张虚却略带无赖地一笑：“经过今早，公与小店的缘分便不止是心的缘分——公带着北元人直捣小店，将店里凡是承重的、梁木都给掏空了，不啻将小店彻底给拆了，累得小店伤动骨，恐怕一年半载都难以恢复正常经营……公可以这般折腾小店，难小可都不能折腾公自己动手一回么？”

张虚哀伤一叹：“心里苦，劳烦公亲手给甜的吧。”

张虚贼溜溜一笑：“正是。”

兰芽气得冷笑，心说司夜染手底下这些一个一个的，都是什么人啊！从前觉着灵济藏龙卧虎，个个都是了不得的；可是越到如今，却越觉着一个一个的都这么颇有泼的气质呢？

兰芽哑然失笑：“你竟连这个都备好了？”

兰芽便忍不住有些变，扭问：“张虚，你什么意思？”

兰芽方舒了气：“那有何难？你月桂楼布局清雅，骨骼轻巧——既是‘木中有鬼’，自然里藏的便不可能是沉重的银两。且‘嫦娥奔月’乃是‘上天’，上天必喻‘通轻灵’，那么自然就只有宝钞可解。”

既然是月桂楼的东家，便必定是曾诚的人。是曾诚的人，就是司夜染的人。兰芽这便放松下来，重拾气度。

不知敌友，兰芽便抿嘴不肯说。

张虚依旧好脾气地笑：“凭公与小店的缘分。”

张虚眯朝她望来：“可是小可明明听得伙计说，公一直留在院中未曾过账房。”

却没成想张虚不是将她带到满桌杯盘之前，却是将她引了厨房。厨房不大，中间摆了大大一张面案。案上整齐堆着糯米面、桂莲等材料，以及桃木刻的模。远灶上，还搁着蒸笼。

张虚凝着兰芽，缓缓：“不怎样，既然账簿还在公手中便好。”

那人便笑了：“公勿虑。小可乃是月桂楼东家张虚。”

兰芽用折扇拨开张虚的手：“你的意思是，我今儿不吃这顿饭，你便死活不让我走了？”

事已至此……兰芽只得将折扇往腰带上一别，挽起衣袖：“好，我答应你了！”

张虚却不肯松手：“方才小可言语之间难免有所冒犯，心下惴惴，万望公赐此薄面。”

兰芽不想多留，便：“张先生话问完了，本公便先走一步了。”

兰芽便叹了气，朝张虚诚意一抱拳：“事不得已，还望东家以及上下伙计，多多海涵。”

张虚却上前来拦住，笑抱拳：“公既然来了，便吃过饭再走吧。”

兰芽便是重重一怔。看来此人果然是有备而来。 [page]

张虚拱手一笑：“公请亲力亲为。”

兰芽无奈：“好，吃就吃。反正本公折腾了半夜加一早，也饿了。”

兰芽盯着那一案的莲桂，搓手：“可是，我不会呀！”

张虚轻轻拍掌：“公聪慧。小可斗胆再问一句：小店的账簿，公可曾见过？”

兰芽心下一动，便；“是在我手中。”

张虚也不意外：“公勿虑，小可早为公计议好了。小店最厉害的师傅就在隔，少时他会亲自教公。”

兰芽怒极而笑：“凭什么呀！”

风骨，倒不似人。在下既已到此，先生不妨有话直说。”

张虚略有心虚，一拱手：“反正小店暂时也不能营业，师傅们闲着也是闲着，索教公这一遭。”

兰芽便：“本公跟你们月桂楼是有些缘分，不过都是心的缘分。你月桂楼卖的是心，本公银买就是了！”

兰芽摇：“我还有要事，没胃。”

这话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