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一怔，脑海中迅速勾画，却也没想明白是哪儿又立了功。便惶恐叩：“婢不敢。还请娘娘明示。”

原来只是要她试药？兰芽便笑了，心中雾霾一扫而尽，她展颜向上：“婢谢皇上恩！”

皇帝缓缓：“只是这金丹药如何，朕却还不知，须得有人试药。“

皇帝用药自不敢怠慢，首先便将李梦龙本人大小事情询问了个遍，又问邹凯是如何结识了李梦龙。邹凯便据实奏对，说这个李梦龙曾蒙兰芽搭救，当街化，便主动到礼拜见邹凯。

兰芽自己却喜不起来，心下只觉怪异。

她歪一瞧，却是司夜染抢先过来扯住了她，他自己叩下去：“万岁，婢有话说。”

兰芽心便一沉。

大明经过土木堡之变、夺门之变后，伤及元气。能够让大明中兴，能够将自己与太祖皇帝相提并论，同受上仙救治……皇帝自然梦寐以求。

兰芽便狠心一笑：“大人，婢虽是自灵济，但却是乾清的才。怎地，大人难是看不得皇上多给婢一恩典，担心婢超过了大人去？”

张便陪着一笑：“兰奉御，这世上能替皇上试药的人，本是最得皇上幸之人。实是要恭喜兰奉御。”

竟是礼尚书邹凯。

天龙不适，一消息都能引起天下轩然大波。朝堂内外难免各思量，于是越少人知才越好。这个理兰芽明白，她便心生念，重重叩：“婢明白……皇上，您好些了么？婢能替皇上些什么分忧？皇上下旨就是，婢必赴汤蹈海，在所不辞！”

张便笑了：“因缘际会，合该公今日又为皇上立了一功。”

贵妃冷哼一声：“难为你还有这孝心。这回倒是又叫你立了一功。”

皇帝依旧面苍白，满的虚汗，不过有贵妃在畔握他的手，他仿佛终于好些了。他远远望着兰芽，虚弱：“兰奉御，例朕今儿本不该见你。朕虽则重你，可是你一个小小奉御，今儿没资格见朕。”

司夜染转眸望来，目光寒冷如冰，满警告。

兰芽没听明白，也不在乎什么功不功的，只悄然转眸去寻司夜染的睛……

皇上一听自然大喜。

果然，果然。

正待要叩下去，却猛然被人扯住。

因主天下事的录司归礼节制，于是李梦龙来投邹凯本是正途，邹凯便将他收留。查询录司的档案，原来这个李梦龙从前在京外还颇有些仙迹行，擅炼金丹，有过起死回生的异闻。

最奇妙的是，李梦龙宣称这几日神游时曾遇见过二徐真君两位上仙，他们两位曾经顺天意，治好过太祖皇帝朱元璋的背疾，从而创立下大明江山；他们二位告诉李梦龙说，这些日当朝皇上也会遇到怪病，便秘授丹鼎，叫李梦龙为皇上献药。

皇帝便息着朝兰芽微笑：“兰奉御，此还不是你替朕又立了一大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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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一怔，便也赶：“确曾有过。”

因二徐真君被供奉在灵济，兰芽又自灵济，兰芽还救过他——于是这般推论下来，便合当是他与灵济联手救治皇上，扶保大明中兴。

上自皇帝贵妃，下到邹凯、张都愣了。张忙咳嗽一声提醒：“兰奉御，休得御前失仪！”

张便缓和气氛，一笑：“兰奉御，你可曾救过一位长，俗家名唤作李梦龙的？”

皇帝的话却还没说完，他缓了一气：“既然因缘如此，朕便觉着这天下最适合替朕试李梦龙所献金丹之人，唯有兰奉御你。”

兰芽一咬牙，指着司夜染：“万岁容禀，非是婢失仪，而是司大人失仪。万岁给了婢这样天大的恩典，婢只想叩谢恩，哪里有司大人这样的？”

张却已将事情来龙去脉解释一遍：原来是邹凯献药，说是得自士的仙丹。而这个士，说巧不巧正是李梦龙！

一个人。

兰芽便急了，也顾不得这是御前，便伸手猛地将他推开：“大人你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