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咯咯一笑：“池，你们倭国人是否曾听说过这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大狱？你们可曾知，但凡了这件大牢的，不是官居一品，还是富可敌国，就没有能囫囵个儿地走去的。就算不死，也至少褪了一层、丢了半条命的。今儿你来了，不说是不成的。”

废后瞧见了，便笑：“我已年过三十，鬓生华发，已是自然。吉祥啊，你不必偷偷的。”

池一震，低吼：“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映着昏黄的烛光，吉祥替废后梳，悄然从废后鬓边去两白发。

“……以偿，你毒杀七十二之数！”

池却是冷笑：“死？你以为我怕？我既然来了大明的京师，我便早已将生死抛却！”

虽然因民风不同，邢家先人最终也没能攻克蛊毒，最后抑郁而亡，不过却给后人留下了有关制蛊的相关记载。邢亮便都捧与兰芽，帮兰芽推开了半扇窗。

兰芽响亮一笑：“当是你毒杀七十二，连襁褓中的幼童都不放过时，你想没想过你自己有多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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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一招手，藏亲自端了个大大的托盘来。里用一式一样的青瓷小盅，装了各式各样的。

这一番话，兰芽讲得绘声绘，且在语调里格外加了轻蔑与怜悯，池便终于打熬不住，遽然哭吼：“……妖孽，你，你好毒辣的手腕！”

西南蛊毒历来神秘，寻常人难明其奥。但是幸在邢亮本自神医家族，祖上有传下来的《药经》，内里记载邢家先人曾有收治过许多从西南行商归来离奇患病的经历。邢家先人先时束手无措，睁睁看着许多病患死在前，便立誓攻克此诡症，便亲赴西南探寻、采药。便在那书里记录了亲见到的西南人制蛊的场面……

：“……曾尚书，不也是被你杀的么？”

“……这毒法，便效法自我大明西南族制蛊的手段。何为蛊？顾名思义便是‘皿中之虫’，西南一带山林中多有毒虫，边民便将各毒虫采集而来，放在一个皿中，令其混战。各毒虫都拼死一搏，便使所有毒素来，互相厮杀。最后只有最毒的一只才能幸存下来，厮杀的过程中更收了其它各毒虫的毒素，里的毒便加倍、变，这虫便成为了蛊。”

“毒。”

池眯打量：“这是什么？”

兰芽说着缓缓眯，一瞬不瞬，盯住池的睛。

兰芽只是冷笑，看都不看藏，只盯着池的睛：“我知你不怕死，可是我绝不容你死得痛快。这十二毒都下去，非但不会毒加剧，帮你速死；反而会毒彼此相冲相克，在你腹中缠斗许久，叫你尝遍了苦痛之后，才被最终占了上风的那毒药毒死。”

兰芽怜悯地指一指池的肚腹：“你那柔的肚便将成为毒斗之皿，我迫不及待地想看，毒素彼此冲杀之时，会将你变成什么凄惨情状。可怜一个如的人儿，却将会死相凄惨，不忍目睹。”

池泪珠迸：“不！那七十二，不全都是我杀的！我想要杀的，不过周灵安一人！其余命，全与我无关！”

冷。

若论暗杀手段，自以藏最。于是这些毒药，藏信手拈来。不过就连藏都没想到兰芽竟然这样狠，惊得连忙盯了兰芽一。

“毒辣？”

吉祥便了泪：“……娘娘受了这些年的苦，婢一心想叫娘娘搬离冷，过些舒心的日。娘娘却一直这般心如静，不肯主动去复，屡屡违了太后的心意，叫太后开始转向了僖嫔……今后，娘娘和婢，可该怎么办呢？”

兰芽冷艳而笑：“紫府手段，光这毒便有三百七十二。我不必给你都端来，只选里最毒最痛楚的十二。其中任何一都足以叫人或七窍血而死，或肚烂穿而亡。不过我今晚既然亲自招待你，便不会只给你一，而是将这十二碗都送了给你！”

兰芽咯咯一笑：“我也知你既敢，便敢当。虽则不怕生死，可是怎么个死法却不是你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