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墙重重，她一定都要攥在自己手里。纵然废后不争，她也要争！

兰芽气：“我曾答应过一个人，必定要将曾尚书的死因查个落石，将杀害曾尚书的凶手告知那人。”兰芽抬望一池：“所以我更怕，在曾尚书的案还未落石之时，我却要睁睁再瞧着一个人，以同样的理由，也同样死在这间牢房里！”

池一激灵便清醒过来，瞧着兰芽正从盒里一盘一盘地端上致的馔肴来，便一声冷笑：“怎地，今日便是家的西归之日了？”

于情于理，她便又欠下曾诚一笔债。

兰芽轻叹一声：“说实话，我不怕你逃。我反倒怕，你不想逃。”

兰芽手指上绕着刚切断的绳：“你瞧我早给你撤下了锁链，换上了这轻薄的小布条。以你聪慧不会毫无觉察，若你想逃，早就挣断绳逃脱了，我今儿如何还能见着你，更如何还能瞧见这绳完好无损，连一挣扎过的痕迹都没有？”

十数年的冷岁月，她早已呆够了。从前选择自冷，是因年幼，为了自保而不得已；现在她已长大，她已到了挥洒自己能力的时候，这冷的寂寥如何是她施展之地！

甚至，亲手将他用命替司夜染攒下的银给散了。

兰芽缓缓抬眸：“你想死。如曾尚书一样，为了大人死。”

于是她散了这笔银，便也是暂时散了司夜染这一场图谋。

池昏睡之中，猛地睁醒来，却见兰芽一墨绿锦袍，正坐在她对面端详着她。

葬在皇上边，又有何用？算了，就算我最后也成全皇上一回——他既然那般真心实意着贵妃，便叫贵妃百年之后也陪在他边吧。一场夫妻，虽不而散，我好歹也还能为他尽这最后的一心意。”

兰芽说着，起走到池背后来，掏匕首来割断了池手上的绳。

池倒是一怔：“你放了我？”

兰芽咯咯一笑；“没错。瞧这些菜，个个儿泽鲜艳，便是每一里都下了最重的毒。你吃着吃着就会归西而去，倒不会太痛苦。”

池狠狠一震，缓缓眯起来：“公公在说什么？民女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啊？”

此时废后再也指望不上，她便只能依靠自己。

池妙目一寒：“你想说什么？”

银重要，但不是最重要；这笔银更要的是，系着一场反叛朝廷的大图谋。纵然她心向着司夜染，虽然她对曾诚此人心生敬意，但是她却不能睁睁瞧着一件谋逆大案在她底下愈演愈烈——在她亲手造了怀仁的假谋反案之后。

兰芽回以一笑：“我知你有这个本事。可是我却知你不会这样。”

兰芽凝望池的睛：“纵然你想死，我也绝不准你死。”

狱中不知时光短长。

不，她绝对不准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在她上。

更何况，此时的情势已经摆在前：废后就是她的前车之鉴。她若不争不斗，不提前好防备，那么将来当有一天司夜染登上大位之时，她便是下一个被冷落的皇后；而那个兰公，何尝不又是一个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贵妃！

兰芽垂下帘去，亲自给池满上一杯酒：“我想说，我心下实则一直觉得亏欠曾诚大人。机缘太迟，当初曾大人在这间牢房里献命时，我还尚未与他结识。而我后来却亲手买了他的宅，收了他的旧人，一一滴看懂了他的心意，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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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更不到废后的心如死！

池冷冷打量这间牢房，以及门外的动静，桀骜一笑：“兰公，我瞧得你上并无半功夫，你这么就放开我，这牢房里就你我两个，门外竟然也撤了守备……我若此时动手，纵然没把握逃这北镇抚司大狱去，不过杀你一个垫背，我却还是得到的。”

见废后已然灰心如此，再劝无益，吉祥只得告退来，独自立在廊檐下便掉了泪。

池狠狠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