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雁北狠狠一惊，那装来的酒意也已然褪了。

祝雁北便客气一笑：“没错。在下乃是行商至此。”

祝雁北听得有趣，便忙问：“怎么说？” [page]

小窈是秦越的独生女儿，青州无人不知。因敬重秦越，掌柜的对小窈便也格外客气，一径躬向小窈致歉，说当真不该叫秦公吃醉了酒。

所以乍听祝雁北“秦姑娘”长“秦姑娘”短，小窈便觉刺耳诛心。

小窈不假辞：“先生面生。当不是青州人士。”

祝雁北眯了眯，随即倒是一笑：“姑娘既然希望如此，那在下自然客随主便。不知姑娘刻意留步，是有何见教？”

“小女倒是好奇，行商至此已是偶然，巧遇秦郎又是偶然，这偶然加偶然，怎么会这么巧又有机缘能得再遇？小女不敢信这多巧合，小女只担心是有人别有用心。”

小窈如此心有芥的缘故，就是她与秦直碧恰好都是姓秦。爹娘几次明里暗里与秦直碧说了结亲的事，却都被秦直碧以“同姓不通婚”的理由给推搪回来。她爹秦越也曾经是大明的状元，为当世一代大儒，于这说法自然也无法否决……这事便只能这样拖延下来。

小窈摇：“没事。”

掌柜面便一变：“小老儿我也听说过青州书院曾有一次，所有人动，上山寻找公……”

温和的掌柜也气得掷杯于地：“阉人误国，合当尽诛！”

小窈到了门外，秦直碧醉一笑：“你怎了？”

秦直碧来耽误了些时辰，陈桐倚和小窈不放心，来寻找。因孰知秦直碧一向都来“静庐”，便到来寻人。见秦直碧染了醉意，小窈便与陈桐倚合力扶起秦直碧走。

陈桐倚扶着秦直碧先到外，小窈却故意留了下来。

这话原本没错，小窈却听得刺耳：“这位先生不必叫我‘秦姑娘’，叫我‘姑娘’就好。”

小窈却只上一下一瞄着祝雁北。

祝雁北，朱奠培，正是小宁王。

秦直碧垂下帘，狠狠吞了杯酒：“酒杯那阉人生生焚化在了晚辈面前。重重心意，付之一炬。”

酒愁，加上这些日来的心思浮，叫一直守如瓶的秦直碧今晚也想倾诉。

小窈不客气地接：“既是行商至此，遇见秦郎便该是极其地巧合。可是以秦郎，却不会与初次偶遇之人把盏言。可见，此次已非初次相逢。”

门内，祝雁北攥指尖：“没想到这秦家的丫便这样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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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抱拳：“……倒不知王爷，何苦拨冗到青州来屡会这位秦公？莫非，王爷也是在秋闱之前，便先圈定可用之才？”

“原来如此！”祝雁北一派愤愤不平。

受晚辈所累。晚辈欠那位一个重重的人情，来日若有缘再见，必定当面谢罪。”

小窈盯着祝雁北的反应，冷冷一笑：“小女不先生这些偶然是为了什么，只警告一：别动秦郎的主意。先生若听劝，这青州地界随便先生履行；若不听劝……这青州便不是先生该来的地方。”

门外，秦直碧醉声轻唤：“小窈？快些跟上来。”

小窈说完，福了福，转便走。

秦直碧酒盅：“正是那次。晚辈的字画被付之一炬，晚辈也被吊在那山里，被那阉人鞭打……直至，奄奄一息。”

他便轻叹一声：“……小弟也曾得罪过阉人。小弟避难到青州来求学，不想阉人竟然也不肯放过，竟追踪而来。小弟寄卖在那位掌柜店中的字画便被那阉人发现。那阉人便抢走了所有字画，威胁了那位掌柜。”

掌柜问：“那些字画呢？”

祝雁北心下警铃作响。他不该轻视前这个小姑娘。她虽则是个姑娘，年纪也小，可是她是秦越的女儿。秦越三十年前中状元，翰林院，后又内阁为辅臣——秦越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个寻常的小姑娘？

祝雁北见状已是猜到小窈份，便淡淡拱了拱手：“这位怕就是秦姑娘吧。听说，秦姑娘与秦公将结秦晋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