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公公难不成是装作听不懂我国语言？”

兰芽叹了气：“我是真听不懂，不是瞒你。问你此话，只是循势推理。”

“十年一来，大费周章，不成想互市却形同虚设，他们自然心生不满，必定滋事。可是他们在朝廷的馆驿里，也要顾及他们各自家主的脸面，不便直接动手——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办法便是联络外的倭寇，叫倭寇生事，替他们一恶气。”

怜便垂下去：“公公说对了，他们正是如此。”

兰芽面上冷肃，攥起指尖：“在我大明国土之上，他们好还敢作甚！”

怜急忙跪倒：“公公容禀……婢并非愿意受他们去。”

兰芽微微自责，急忙扶起怜。

“你别慌，在我心里分得开倭寇与倭国普通百姓。我恼的是他们，并不会因此牵累于你。再说我本也兴你替他们办这件事。”

怜便又是轻轻一怔。

兰芽攥住怜手腕：“……他们既托你代为联络在杭倭寇，他们自然便也告知你该去何，去见何人。我正愁无窥知倭寇下落，这不是恰送到前！”

乾清。

李梦龙伺候皇帝服用丹药。

贵妃不放心，每逢服药的日，必定亲自来陪同。

李梦龙手法娴熟，从冰鉴中取玉瓶，倒里承装的无之，将丹药研开，呈上给皇帝。

贵妃没接过药碗，先拿起司夜染的试药要案，一个字一个字地瞧清楚了，又叫几个太医上来，番用鼻息、银针等法验过丹药之后，才审慎地端给皇帝。

皇帝由张伺候着缓缓服药，贵妃则问李梦龙。

“本亲自查看了你在录司的建档，从你当年获朝廷度牒簪戒开始。不过也有遗憾，录司的记录总归有限，更有不少混不清。本已然斥责了录司正印、副印，罚俸半年。”

李梦龙一听，急忙撩袍惶恐跪倒：“倒是小牵累了二位主官。还望娘娘开恩。娘娘但凡有半疑虑，不如直接垂问于小。”

“你这样说便好。”贵妃面上威严不改：“本便也不瞒你说，尽录司的记录不周详，本却已派锦衣卫去查。李长，锦衣卫的手段你也当明白，只要他们去查，你从前的那些事便没一件能藏得住。”

李梦龙簌簌发抖：“小惶恐，小万万不敢有隐瞒。小不过，不过替皇上专心炼丹罢了，并无其他半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