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忧：“婢只担心护不得公周全。”

知晓。她若想查的，早晚都能查到，又岂是藏得住的？此时你与其担心她，不如开心她是在咱们阵营中的。”

“我没忘。”司夜染目光宁静：“咱们这么多年卧薪尝胆也是为了报仇，我又凭什么不准她报仇？誓报家门之仇，本是她该的，我杀人偿命，如何有资格怪她？”

司夜染目光放远，缓缓：“……更何况，这么久以来，你看见她哪一桩哪一件，真的动过害我之心？反倒是这么多人、这么多事，多亏她左右捭阖、小心保全。”

兰芽便一：“该是此。”

兰芽笑摇：“别怕。到时候咱们随机应变就是，再说——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怜皱眉：“倭寇，怎会在禅寺中？”

朝廷严禁倭商私自民市易，市舶司提举司也派兵严格看着倭商，不准他们私自了馆驿……但是师团队伍中的僧人却是例外。他们披着方外之人的外衣，非说要拜谒当地寺庙的话，朝廷倒也不好作拦阻，于是这些僧人倒比那些倭商更方便行走。

兰芽便笑笑：“遇山拜佛，咱们去吧。”

理，知客僧有价香卖，自然该是殷勤的，可是知客僧却只淡淡一笑：“施主来得不巧，那香每天只得一炷。施主若有心，便明日早早来吧。”

事急，兰芽已来不及回船寻求帮助，只能跟着怜去跟倭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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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手大方，买了香，又添了油钱了一盏大海灯。知客僧便客气了许多，兰芽趁机与之攀谈。

倭商也都是警醒的人，嘱咐怜去联络，也是有时辰为限，若去得晚了便见不到接的人。

息风如何能放心，便急：“大人不要忘了她矢志不忘报仇！”

息风心便也一晃，只有。

换句话说，此时与她肩而过的，至少泰半是与倭寇有结的。

兰芽便只好作罢，双手合十

兰芽仰首去望那匾额，却是“东海禅寺”四字。

兰芽回指着香炉里壮的一炷金衣香问：“师父，弟已是买了最贵的香，怎地却还比不上那一炷？弟瞧着那香实在是好，不知所费几多，弟也想上一炷。”

盖因禅寺名“东海”，便使人想到海护佑平安之意。于是来来往往的均是行舟海上的——而此时朝廷禁海，这些海上客说白了是公然违抗朝廷的，于是他们并不敢到灵隐等大寺去烧香祈求平安，便索都集中到了这间小小而僻静的东海禅寺而来。

那他们将接地定在禅寺当中，又有何异？

兰芽便多加了一份小心，目光半收，以免引起对方警惕。

怜也知此行凶险，便劝：“不如婢与公公分行事。婢自去联络，公公这便回船上。婢即便遇险，公公也来得及带人来救。”

兰芽心下便是一声轰然。东海号，东海禅寺，东海倭寇……这一切仿佛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兰芽便笑了，攥怜手腕：“我不叫你独前去，不是我不信你；也不是我不知天地厚，非要涉险——而是咱们既然一同到了乌蛮驿去，那些倭商都看得真真儿的，倘若咱们门便拆了帮，那便是将现成的疑捧给人家去。到时候咱们说不定扑了个空，本见不到人。”

兰芽一声冷笑：“倒也不意外。怜你说过，那天龙寺船上本就有随行而来的僧人，他们本不是方外之人，而是守护大名的家臣或者代表……这攘攘尘世，从来没有真正的红尘之外。” [page]

两人循着地址寻去，渐渐除了熙攘人市，到了清幽山间，最后站定，却是到了一座禅寺山门前。

东海禅寺规模不大，香客却不少。兰芽觑着来来往往的香客，大抵猜得此香火颇盛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