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武士有些不耐，手便握在了刀柄上。

池一山却摆摆手：“无妨。”说罢抬望怜：“我的女儿……自然无人敢拐带。可是她却会自己离开我，叫我满天下都找不见她。”

这些话看似是最普通的问话，可却都是怜无法回答的。她总不能说她就住在距此不远的官船上！

息风登时满脸羞愤：“公谬言！”

只是怜小小柔的模样，叫池一山的光一。

息风哼了一声：“公怕是又有不可告人之秘！”

息风咬牙，只得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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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一山自己却极为耐心，仿佛能一直等到怜哭够了，再继续之前的问话。总之，不得到答案，他不会停止。

怜心下便是咯噔一声。 [page]

池一山盯着酒杯：“你是哪里人啊？你来明国已有多久？你在杭州，又是住在哪里？”

她跟煮雪虽则一同随着兰芽东行而来，又是乘的同一艘船，可是煮雪却与她谈甚少。言谈举止之间，她能瞧煮雪，她则自惭形秽，也不敢主动探听煮雪的世。

池一山的侍卫向怜一声断喝：“还不拜谢池家老！”

池一山一笑，角却不自觉地堆起哀伤：“……大明繁华，她的确是喜的。只是，我现下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兰芽叫过息风来问，息风却一声冷笑：“适才公带着赵玄下船去，又何曾将去告知了大人？公有自己想见的人、要的事，大人自然就更有。”

兰芽竖起手指轻轻摇了摇：“那就好你的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兰芽怒极反笑，上前瞟着息风：“怎地，风将军原来开始对本公这样好奇，想知本公所有秘密了不成？”

这回答已是明，全都避重就轻。可是池却依旧追问：“你住在哪间客栈？不如我叫人去替你送个信儿，也好不叫你的班主担心你不归。”

只是她却知，煮雪的姓氏正是池。

兰芽咬咬，只：“从今日起，赵玄暂时不必听你号令，只由我调遣。”

这天下，该不会有这样巧的事吧？

怜便一径哀哀哭泣，一副被吓住了说不话的模样。

怜想了想：“小女也不知自己是哪里人。小女年幼时被人拐卖，带到大明来，卖给杂戏班。小女随着杂戏班四营生，在杭州亦居无定所。”

池一山却在片刻的失态之后，极快调整回来，抬望她：“丫，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哪间客栈？戏班又叫什么，我这便派人去。”

怜心下便是坠坠一沉。

天龙寺船上灯火通明，正是晚餐时间。

兰芽回到船上，司夜染却不在。

怜被带船舱，面见池一山。

他便握起一杯酒来，望着那平静的面，缓缓：“瞧你的年纪，倒是与我的女儿相若。你从小就被拐卖，你的父亲一定十分难过。”

怜一脸无辜跪倒，浑簌簌而抖，只垂泪哀求：“小女蒙乌蛮驿商人委信，赴东海禅寺代为传话。小女已然完成此事，不知家老何时能放小女回去？”

正在此时，纸门忽然哗啦一开，一个人愤然而。

难今日，她便逃不过这一劫了么？

怜心下一动，便哀哀问：“家老的女儿，可也在船上？看家老如此慈，定然会带着小一同来领略明国的繁华。”

“家老”乃是守护大名之下最重要的家臣的称呼，参与大名的重要决策，甚至对大名有否决权。而“池”一姓更叫怜心惊胆战。

……月船？”

在场的三人都睁大了睛，惊讶望去。

怜心下便又呼啦一声：“莫非小竟也是失踪了？可是家老家的小，竟然还有人贩敢拐带不成？”

武士有些听不下去，又要刀：“大胆刁女，还敢胡言！”

兰芽淡淡：“你若说完了，便听本公说。本公命你今晚带领你腾骧四卫的勇士，埋伏在乌蛮驿外。若有倭寇来袭，只击退，莫杀人。”

怜也对杭州本地不熟，她哪里知有什么客栈，更哪里去找杂戏班来敷衍？

息风却：“对不住了兰公。大人有令，本将必须死守官船，船上一兵一卒不得擅离。公的托付，本将莫能助。”

池一山倒也和气，邀请怜坐下来与他一同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