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心下原本还惴惴，担心他对虎背叛之后的态度……这一刻，却一个猝不及防，被逗得笑了来。

略偏，瞄向暗巷另一边：“来吧。”

前这个人……当真是月船上，倒不似一向清冷的那个人了。 [page]

她便抬，目光晶莹闪烁：“与长相比，李梦龙虽说也演技上佳，但是比之长，总归差了一火候。倒不知长是怎么调教的。”

兰芽盯住前的月船，心中千万翻涌：“……我没猜错，大人果然是又扮作月船，来了这里。”

兰芽静立原地，望他背影，忍一心怦然——却也没错，这一路走来，始终是他在前，她在后。他一路无声地指引，她一步一步悄然地长。他为师，她为徒，果不虚也。

月船继续恶心地将左手也拈成兰指，两朵兰指并“绽放”在虎前，“……自然。兄弟且去准备，咱们三更天不见不散。”

月船便又眉飞舞、张牙舞爪：“贫自有通天法术，撒豆成兵、土为兵，天上地下自有百万天兵天将、地槽冥丁助我一臂之力。同时，我自可施法叫那些官兵刀枪不、百毒不侵！“

他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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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着方步，昂首阔步，一直走到乌蛮驿大门。

虎不放心：“你，当真？”

不会更改。

月影如，照着那小小的面颊，一片失去血的苍白。只有一双妙目，依旧墨一般地黑，灼灼暗华。

虎一怔：“你到底又打什么哑谜？”

兰芽情知他还不想说，便只好跟上来，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去扯他脏兮兮的宽大袍袖：“……师父接下来又要如何施法？徒儿既然一日为徒，自然该终相随。徒儿但愿能助师父一臂之力。”

门内灯光金灿灿筛门槛来，他立在灯影里，约略偏首望她。

他问她啥？

他故意疑而挑眉，上下打量她。半晌才勉为其难地了：“也罢。反正就算今晚想撵你走，你也不会听话。与其叫你自行去惹祸，到时还得分了我的神，不如就叫你乖乖留在我边。”

月船耸肩：“虎的耳力也好着，你躲在那边，他好几次险些发现了。我只好又翘兰指，又恶心地嫣然而笑，才勾住他的注意力。兰公，我说你这上没什么功夫的，下回就别玩儿暗中窥探的把戏了。你总这样，叫我们这些手还总得装傻，很累的！”

她又说起这个，且语气笃定……他便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转就走。

正是兰芽。

目送虎走远，神神叨叨、厚颜不要脸的月船才收敛起了嬉笑，在月光之下站直了，目光悠远。

说罢月船还故意眨了眨，睫闪闪烁烁。虎赶捂住嗓，忍住想吐的冲动，转遁黑暗。

虎听得疼，赶一捂耳朵：“月船，此事儿戏不得！”

月船便涎着脸拍拍虎肩：“兄弟别急，贫只说叫你只动手——却没说，无人护持那些官兵。”

兰芽大喜，急忙行礼：“多谢师父！”

兰芽心下掂量了一番，便伸双手，左手比“一”，右手比“五”。

这个月船，既然曾成功地在南京以诈死来金蝉脱壳，那他这一回便也一定有办法解了乌蛮驿的危机去。

便凭这一，便值得他不怨恨虎，值得他伸援手。

月船拈了个兰指，鬼似的嫣然一笑：“谁跟你儿戏了？贫说真的呢。你自去杀人，杀不杀得成，却都只有我说了算。”

他傲慢轻哼了一声，便宽袍大袖地朝乌蛮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