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女儿打了梁家小。”齐乐云说。

“先别这些。”齐乐云将心推开，义愤填膺的说，“陛下当初为什么不问罪他？要不然现在也不会让那个楚昭如此嚣张，娘，你知她怎么说的吗？她说她爹没罪，说陛下不定罪，别人再这样说，就是忤逆，就是目无君上！”

齐令史若有所思的看她：“是啊，因为你说楚岺，我突然想到，王令被问罪放，是不是因为算计楚岺家产的缘故？”

“娘，娘，你说是不是？那个楚昭的爹，楚岺难不是罪官？”齐乐云拉着母亲的衣袖说。

那个山泉父亲本能独占的，不料那地主最后搬了远亲，跟赵氏攀上关系，父亲这才不得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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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是两回事，但齐父这久经官场的立刻就明白了：“这件事我也听说了。”

那楚家是谁让人不能抢夺呢？

如果没人来取豪夺，并不是因为他们是善人，而是因为抢夺不能罢了。

齐令史示意她莫急，接着说：“当时事情很突然，大家也没有在意，当官的嘛，就是这样起起伏伏，不过后来，我听到一个官员骂那织染令活该，黑心又贪心，总是算计别人家产，被抓之前，还说要把楚园改成王园，因为楚岺失势了，可以分他的家产了——”

齐乐云忙拉住父亲，急急的将先前的话重复一遍，齐父只觉得满耳都是楚岺楚岺，神情从惊讶到若有所思。

齐乐云跺脚：“爹，说楚岺呢！你扯什么织染署啊。”

那时候父亲和哥哥还抱怨呢，说都怪二叔撑不了门面，害的家里人不得低过日。

齐母笑了笑，将茶递给齐父，说：“因为陛下泼了梁寺卿一茶。”

母亲还在耳边絮叨，楚棠已经不听了，手拄着下颌看湖面，这个园真的很，湖萦绕，厅榭，木繁茂，藏着四季景。

取豪夺了？那是，那是商议，再说了，那山泉本就应该属于书院的。”

早想到的话，她早就让楚昭把自己当嫡亲，让二叔把她当嫡亲长女了！

齐乐云被打断，问：“什么事？”

......

正说笑着，齐令史慢悠悠来了，好奇问：“阿云指什么？说来让为父学习学习。”

她抬手打了自己的脸一下，这么多年，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说到这里时，笑着的齐令史忽的咿了声，神情若有所思：“说到这个，我好像想到一件事。”

“哎呦我的儿。”蒋氏抓住她的手，“这真是撞客了！快去请刘婆来。”

“怎么回事？”他说，“最近人人都在提楚岺？这个名字，都沉寂十多年了。”

齐令史捻着胡须，似乎在用力的追忆：“好久以前的事，好像是楚岺刚上书骂了陛下，陛下震怒，斥责他，然后过了不久，少府监的织染令王壮忽的被放，因为他的罪案装了满满一箱摆在陛下的案。”

总不会是父亲这个教书先生。

齐母有些无奈，对一旁的仆妇笑：“我的女儿怎么也开始指朝廷事了？”

这一天很多女孩儿都在家里说一些絮絮叨叨的旧事。

齐乐云看着父亲，再次跺脚：“说楚岺呢——”

“爹，你看，楚岺不教他女儿，反而去陛下跟前告梁寺卿，是不是猖狂不讲理！”齐乐云说，又恨恨，“今天楚昭还说什么，他们家的园好不好，为什么没人敢来抢，就是因为她爹——真是好笑。”

......

楚棠不听母亲的解释，她也不是只呆在京城的内宅跟闺阁女们来往，她一年多半的时间也去书院，京城外小城镇的乡土人情她见多了。

齐母笑着应声是是，将一碟心给她：“再吃，怎么不肯吃饭？是不是谁又说你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