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支撑到回家。”倪满把女儿抱起来，反省。

李彤，被忽视的气消了。

她拉了拉倪满的胡须，：“那个穿黄衣服的小哥哥好好看。”

倪满立刻严肃：“那是当今太，不能说好看。”

李彤愣了愣，呆呆：“那……不好看？”

倪满黑线：“也不能说不好看……唉，是不是该教你些礼仪了？”

“阿嚏！”车里的胤礽连打三个嚏。

胤禔立刻：“肯定是汗阿玛念叨咱们。”

胤礽了鼻：“有可能。”

阿玛要念叨也念叨大哥啊，我又没说你坏话。

“哇哇哇，城啦！”胤禔惊喜大叫，把脑袋又伸去一些。

这一看，他脸就黑了，忙把脑袋缩回来。

胤礽问：“怎么了？”

胤禔蔫哒哒：“你自己看。”

胤礽拉开帘，无奈耸肩。

去年京城大地震，虽灾后重建快一年了，但封建时代的赈灾效率也就这样，灾民们还是沿着京城一线搭棚住着。

康熙听常泰的意见以工代赈，先从京城里开始修缮，所以京城中有许多吃饱饭的机会，那些灾民们便不肯走了。

他们白日城工，晚上回棚睡觉。京城重建需要人手，官员们不会驱赶他们。

胤礽：“你不是早听教书的师傅说过这些事，怎么突然生闷气？”

胤禔闷声：“看了心情不好。”

胤礽拍了拍胤禔的肩膀：“你这话可不能被其他人听到了，否则肯定会有人借着让你心情好的名义，把这群人全赶走，那这群人就没活路了，你也会被人说残暴。”

胤禔往胤礽上一倒：“好记复杂，不想思考。”

胤礽失笑。

他笑完之后，再次拉开帘，看往车窗外。

巍峨的北京城城墙越来越远，面黄肌瘦表情麻木的灾民们依附在城墙下，随着车队的远离缩小成虫蚁。

光落下，虫蚁被隐藏在城墙的影下，很快便看不见了。

这个时代啊。

胤礽突然觉得，自己纠结于前世亲情的可怜模样很是矫情。

这么一想，他心中的黑暗淡去了不少，前前世的怨念都被冲散了。

只是冲散前前世怨念的是更烈更沉重的情，让他胤礽的心情更不好了。

这些情只有胤礽独自品味，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无法听胤礽述说，都无法理解胤礽的痛苦。

他只能自己勉将情封锁，把注意力转移到沿路景上。

胤礽描述着路途中的景象，偶尔还引用一两句诗句。

胤禔还是个小孩，很快就被景引，重新恢复兴致。

两人一路笑闹，到巩华城的时候已经过了午膳时间。

他们在车上用了许多心，现在并不觉得饿，先去殡前上香。

胤礽目视着殡，那里停放着他额娘的梓。

胤禔静静地陪着胤礽，见胤礽久久不动弹，才小声：“弟弟，你想哭就哭吧，哥哥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