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该明日去。

康熙暴如雷，想不顾一切的冲去。一个瘦佝偻的老杵着拐杖一步一步走了御书房。

他没跪，没请安，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康熙。

康熙暴怒的表情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冰似的。他先愣了一下，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默默走回座椅上坐下。

赵昌带着几个小太监，瞬间把御书房收拾好了。

“给杜太傅赐座。”康熙的声音放得很轻柔，仿佛像是怕吓到面前的老人似的。

杜立德杵着拐杖坐下，：“是太皇太后叫老臣来的。”

康熙瞪了曹寅一。

曹寅给了康熙一个“才很无辜”的表情。

皇上，是您让才把小太每日的消息给太皇太后一份啊。

显然，太皇太后一听到胤礽今日的事，就明白康熙肯定要翘班溜走，谁也拦不住，连她都不一定拦得住。

于是，太皇太后请了一个正好在中的拦得住康熙的人，帝师杜立德。

杜立德为汉臣，却是顺治、康熙两人的老师。

杜立德多次想年老致仕，康熙恳求杜立德继续留下帮助他，是杜立德帮助康熙度过了最烦躁的斗鳌拜、平三藩的低谷时期。

康熙对杜立德的依赖，几乎等同于亲人长辈。朝中得重用的汉臣增加，杜立德功不可没。

杜立德很少这么没礼貌，他一没礼貌康熙就发憷。

“臣本不应该介皇上家事，但太事也算国事，让臣听一听吧。”杜立德在太皇太后的拜托下，叹着气。

汉臣不该介满清皇室内倾轧，这会本就脆弱的汉臣系造成致命打击。夺嫡之事本就是每个朝代的禁忌，何况对汉人不信任的满清朝廷？

但康熙是杜立德看着长大，他对康熙多了几分复杂的亲近之情。小太他也见过，还教过，他十分喜这个孩，认可这个孩的品德和才华。

见康熙为了太失了分寸，无论是为了康熙还是为了太，他都在一只脚踏棺材的年龄，稍稍破了例。

只是指导皇帝理家关系，应该不算夺嫡。杜立德自我安。

康熙一个神，曹寅立刻退下。

他见陈廷敬还愣着，忙拉了一下陈廷敬的袖。

陈廷敬看到曹寅的神，也立刻告退。

离开乾清之后，陈廷敬向曹寅谢。

曹寅摆摆手：“这没什么好谢的。咱们都是为皇上事。太之事，你定不好和别人说。”

陈廷敬：“我明白。”他不蠢。

陈廷敬暂时回家住下，等第二日康熙起驾去巩华城时随行。

他回到家之后，心中慨万分，忍不住写了一首诗，抒发自己看到太和大阿哥孝悌之情，思及自亲眷父母的慨。

这首诗成为研究太和大阿哥早年情的重要史料，这是后话。

且说杜立德主动找到康熙，要听康熙倾述关于太的苦恼，康熙动极了。

他知自己这个老师十分谨慎。此刻却为了自己破例，老师对他果然是（划掉）真（划掉）忠心耿耿。

康熙拖了张椅和杜立德面对面坐着，开始倾诉自己的烦恼，说着说着，就变成了炫耀儿。

杜立德懒懒一抬，心想皇上这模样，和那个只有独的友人很像。

但太并非皇上第一个儿，也非皇上唯一的儿。皇上对太，是真的极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