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臣教导皇有用多了。皇上要理政务，无力一一教导皇，给太不是刚好吗？”

康熙想起被儿“教”过的大儿，轻轻叹气：“太的确很会教人。”

杜立德：“太若是能顺利继承皇位，以太对众位兄弟的宽厚，以及太在众位兄弟心中的声望，必能兄弟同心。”

康熙神情黯然：“和前明太朱标一样吗？”

杜立德听到“前明”二字，神现一瞬黯然：“是。”

康熙：“朱标之事，断不能重演。杜太傅可有办法？”

杜立德：“有，皇上可舍得？”

康熙愣了愣，再次沉默。

杜立德也没再说话，而是闭目养了一会儿神。

康熙喃喃：“朕不知。”

他和杜立德都明白办法是什么。

待太大婚，嫡孙长大之后，康熙先传位给太，一边护着太，一边教导太孙；待太力不济时，太再传位给太孙，康熙继续当太皇太上皇带太孙。

但康熙不知能不能活这么长，也不知自己年老之后会不会像史书中皇帝那样贪恋权力。

杜立德：“以后的事，以后再想。现在好了准备，也赶不上上天的变化。说不准，太就好起来了呢？”

康熙使劲：“太定会好起来！只要诅咒减弱，太就会好起来！”

杜立德失笑：“那皇上得多学努力些了。听闻皇上要剑指全球，成就千古一帝？”

康熙：“……”怎么连太傅都知这件事了。

康熙记得杜立德不喜兵灾，便：“只是小儿妄言。”

杜立德淡淡：“这没什么不好。若皇上得到，无妨去。”

康熙惊讶：“太傅居然同意？”

杜立德：“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蒙古大多归附大清，其他不过小打小闹，大清边疆无窥伺敌，怕会耽于安乐。臣也了解了一些外界的情况，比如那台湾便被西方人占过。以他们野心，我们迟早会有一战。”

这并不是杜立德的真正心声。

杜立德为了在朝堂站稳脚跟，必须一些投其所好的事。比如康熙和太表现对外国的兴趣，他就立刻让徒徒孙去研究外国的历史，自己已经老得快致仕了，也仍旧在学习西方的事。

他越学越心惊，却又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若康熙不满足于中原一地，满洲人那人才本不够，他必定会用上汉族的人才，哪怕是扩充汉军旗。

兵祸确实可怕，好大喜功给黎民带来的只会是灾难。但八旗本就是野蛮人，与其寄希望于他们封刀，不如让他们刀向外。

满清朝廷不以德立国，无论是以战养战，还是以战养国，只要战的是富裕的地方，蛮们已经很熟练了。他们就是这么对大明的。

为了不让他们屠戮中原百姓，其他人的死活，杜立德不了。

他不是圣人大儒。他不修德不怕报应。他只是看过大清肆中原的惨状之后，愿成为这豺狼虎豹中的一员，稍稍左右豺狼虎豹的前方向的凶狠小人，伪君。

为了达成目的，杜立德可以比任何人都残忍，哪怕是汉人同僚在前，他也会毫不留情的碾过去。

杜立德眯起睛，收敛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