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兰也从屋里来了，她家铁锅被儿砸了之后，人神就差了。没劲儿。刚听到亲家来了，才从床上起来准备招待的。

李爸想起自己这些天的辛苦也有底气了，“你们也别说风凉话了，你们自己说，这菜卖不去，咋整？还有，要是我一家卖，我也不至于压低价格。但是这姓宋的和我对着，我降一分，他降两分。你们说这咋整？”

李爸没理她，直接去喊自己闺女。李巧巧也从屋里来了。“爸，你咋来了，不是在县里卖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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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巧巧顿时睛亮了。“赚多少？”

于是这些菜留下了，宋家人和李家人拿着卖菜的钱离开了。只是离开时候心都是扎着疼的。

还是沈木匠从屋里来，吼了一嗓，两人才没闹起来。

就这么两边拉拉扯扯，互相降价，最后竟然降到了三分钱。

宋爸也低下了。

李家人不乐意卖了。

“啥？”李巧巧激动的要了。当初在她们李家村一一分钱收的，三分钱就卖去了，这是倒贴啊！

“……是的，”宋爸也是叹气，“梅啊，你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摆摊好些天没人来买。天天又冷又饿不说，菜都要放坏了。再不卖，都要送去养猪场了，咱没办法啊。”

宋梅也激动的看着她爸，“爸，真的？”

李巧巧见状，着急了，“亏多少？”

李家人听着心里也着急了。开上就有新菜来了。主要是他们这些菜也放不了那么久啊。越放越不值钱。每天大老远的拉来拉去，都赚不到几块钱。

两人争论着，差动起手来。

为了不让这些菜全都栽自己手里去。

“不卖，不卖算了，也不是啥必须品，也就是咱买回去咸菜用的，你这菜都放几天了，都开始蔫儿吧唧了。上就年三十了，没人要了。烂在地里，喂猪都没人吃。”

只能三分钱一斤，大甩卖。

判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的大单啊。

“本来是不要的，但是价格合适，吃完不能，咱拿去养猪场去。看你们这大冬天也不容易啊。”

李家一听，骂宋家不要脸，也跟着降价。这些人说了，价格合适就包圆了。

“……三分钱一斤卖去的。”

还跟着李巧巧她爸一起。

原本想要赚钱来着，结果钱没赚到，还亏了这么多。

“卖啥啊，冬天愿意门的人少，街上冷冷清清的。卖这些天，一百斤都没卖去。几天遇着个大单，全给收了。”

说宋家价格低。

沈家那边还有大白菜呢。

宋家看李家人甩卖了，咬咬牙，问对方要不要一起收，也降价三分钱。

“……”

宋爸也不乐意了，“还怪我了？这还怪我了？你不是也降价吗？你要是不降价，我也不至于亏这么多卖！”

两家人之前那菜钱都是和自家闺女合伙买的，现在亏了钱，也得和对方说一声。

宋家人和李家人也没直接回去，而是转去了沈家。

可降了之后，就后悔了，这亏大了。

“爸，你们咋来了。”宋梅开了门，就看着自家爸红着睛在外面。

“……”李爸沉默了一下，然后低下。“亏了，亏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