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不过，我卖的钱多了，你们可别红啊。”

第二天，赵母对玉虎：“虎，咱家的瓜你能不能带去卖了？你看这么多，吃又吃不了，扔了又可惜。”

“不去！我还要买酒瓶呢。”

“那不行！我还不知你吗？你小鬼着呢，本来卖了五十，你说卖了五块，我有什么法？谁光守着你啷？一不见就被你钻了空。”

玉虎解释：“这是俺自己家的瓜，我又不是菜贩，只想着快些理完算了。”

到了十字路停下车就卖。不一会儿过来一对小夫妻，男的问玉虎：“这南瓜怎么卖？”

老赵思虑再三，最后下了狠心：“那就给我十块钱吧。”

“你买酒瓶还得上利呢，你去卖瓜，不得耽误一天吗？再说我的瓜也不是大风刮上来的东西，我的儿钱呢？料钱呢？你还能让我白替你作吗？”

“你去不能白去，不往家里钱怎么行呢？”

！人家一就能看来，别人家的瓜，虽然个儿小，但是颜好，长着时受过旱，懂行的人都知这样的瓜好吃。一再看你这个就不沾，从小没受过旱，分大、产量，但是远没有受过旱的瓜好吃。这就叫：关公卖豆腐———人货不。换上谁也不沾。别卖了，能吃就吃，不愿意吃就扔了，耽误了半天，还不够工夫钱呢。”

“我要这么多也是有依据的：首先搭上你的工钱，再加上这些东西，如果下了十块钱，我还不如扔了呢！”

“反正这瓜你们也不要了，你们白扔的东西还要钱啊？咱们卖个钱儿是个钱儿，你不卖，还等着留它们在家过年啊？”

“你要的太多了吧？这又不是金瓜、银瓜，别人也不是傻瓜，就这件儿，能值这么多吗？”

“这样吧，你的瓜我力，卖的钱咱俩二一添作五，对半儿分怎么样？”

“行！就这么地吧。”

玉虎刚要装车，一旁父亲说话了：“慢着！我还没同意卖瓜的钱都归你呢。”

男的觉得玉虎的话也不无理：一般情况下自家的东西总要比小贩的便宜一些，因为小贩从市场货还要从中求利，价钱低了就要亏本，而乡下人自家的东西便宜儿也能卖。于是有心要买，而女的持便宜没好货的观，力主放弃：“别卖瓜的多哩

“得、得、得，又提你那儿钱，就几个破瓜能值多少钱？你脆痛痛快快说个数，打算要多少钱吧？你可别狮大开，胡瞎要啊，如果要的太多，我是不去的。”

玉虎兴得差蹦起来：“太好了！只要有你这句话，就是白忙忙一天，我也绝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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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钱给四斤吧，给四斤我就买两个。”

“你卖吧，咱家的瓜不怎么好吃，人家给你一个钱是一个钱，好歹卖去算了，你长短别往回带了，带回来也得扔掉。”

玉虎收拾妥当，带着一百多斤瓜就去了。边走边想：该往哪儿去好呢？自己知自己的东西，说实话这瓜确实不，既不甜，也不面。生有余、味同嚼蜡。吃过一次的人就不会吃第二次。思来想去甚为难。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对呀！吃过一次的人不会吃第二次，那就找一次也没吃过的人卖去！脆到城里去吧，城里人多，有懂的，有不懂的，相比而言，城里人好多没地，村里人过瓜的有经验不太好糊，再说了，自己反正就这么一车南瓜，能蒙几个算几个，黄瓜打锣———一槌买卖。主意拿定，径直奔向县城而去。

“要不这样，反正你爹也不去了，卖瓜的钱归你，卖多卖少总比扔了。”

玉虎一开始也怕要的贵了不好手，昨天他听父亲说过这瓜不怎么好卖，于是有些底气不足似的说：“三一斤。”

玉虎想起临来前母亲的叮嘱，觉得这个价钱能卖，正待答应成，不料那女的却说：“别买了，便宜没好货！别人都卖四，他卖三，这瓜肯定好吃不了，不然他怎么卖这么便宜？”

玉虎见父亲态度决，知再纠缠下去也没多大意思，只好作让步：“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我给你十块钱，最后剩多剩少全都归我。如果卖不了，那我还把这瓜还给你。”

“你看看：原封原落到我的话把儿底下了，你这人不能见别人发财，你自己不卖的东西，我去卖掉还不行吗？”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