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女儿嫁给我，还不是为了让我长期为你家卖苦力？”

老张反问：“我叫你们来刨粱秸你们什么去了？我在这儿等了你们半天，连你们的人影儿也没见着！”

不多时，小伙看到表夫正在粱地里埋大，于是，下了车和对方招呼一声，也跟着将起来。

“你不清也不好好问问，不怪自己脑不够使，还怨别人什么？”

老张心中生一无名之火：“混！人家怎么说你就怎么信？我不是对你说：东第三块儿粱地吗？我还怕你听不清，有意说了两遍，偏偏你就闹了个岔！”

老张冷冷地

“我要是能的话，还要你来什么？让你小儿活儿，看你受曲百怪的样！早知你这样，我就不该把女儿嫁给你！”

这时，老张的姑爷心中也正在犯着嘀咕：“这个老丈人，怎么还不来？唉！摊上这么个无赖丈人真是倒了八辈血霉，我来帮他活儿，他却躲在家里坐阵指挥，我都快成他们家长工了，收秋过夏总要叫我过来帮忙义务，他让你过来，你就得把自家的活扔下先来顾他，稍加怠慢他就对人发脾气，唉！认命吧，谁让自己娶了人家闺女来着？”

“你不领我来，我怎么知哪一块儿地是你家的？谁知是第三块儿还是第七块儿？再说了，原先你家的地不是在北面吗？我记得去年你家的地好象就在那儿。”

粱秸刨完后，两人便上车回家。

“可是，你当时也没说清啊，我还以为你家的地没动呢，我还怕错，又问了问你村的人，我心想：你村的人还会糊我吗？他糊我吗？”

“俺俩刚才帮你刨粱秸去了，怎么，这块儿地也是你的吗？”

“他人呢。”

“我就是这一块儿粱地，你们到哪儿刨秫秸去了？”

“我怎能想到那小会骗我？”

外甥解释：“你对我说：往果园的路上，到那儿就看着了，我在北面见我表夫正在拚命大，我以为那块儿地就是你的了，莫非那不是你家的地？”

刚走不远，就见老张正在地儿上撒气。他外甥觉得很奇怪：“舅舅，你在这儿等着嘛呀？”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这不是才调了地吗？人家上了，你再去那儿活不是瞎忙吗？” [page]

“你还有脸说哩，你一臭汗，也不是给我的，你的再多，也是给别人白起了五更，反正我家的活儿还是一儿没少！”

三姑爷一赌气，把镢往地上一扔，抱怨：“我来帮你活儿，连烟也没顾得上，连凉都没喝，累死累活的了一臭汗，最后连句好话也听不上，你说我图个什么？”

张家外甥劝：“都少说几句吧，赶把活儿完算清了，光吵吵也不了活儿。”

“临来前我是嘱咐了又嘱咐，低给别人白忙了，你怎么这么笨？一个大男人连地边儿也找不到，你可活着吧！”

“回家买烟去了，工夫不小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回再说老张，来到自家地时，并不见帮工的影，心里很不兴：“这两个家伙，又跑到什么地方偷懒去了？他们早就该来了，怎么到现在也不见个人影儿？他们那么大两个人，还能找不着地吗？”老张耐着，在路左右张望、十分焦急。

“谁对你说在北面的？”

两人好不容易才将粱秸刨完。两个人活都实在，浑透，衣服都溻了，连歇气儿都没有。

“嫌我不中用，你自己怎么不来？”

“不论怎么说，也是你让我来的，认错地方也不能就怨我一个！”姑爷憋了满肚火气，索就坐在地上歇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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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有蒙了：“你家的地不是在北面吗？怎么又挪到这儿了？”

“刚才我在北面问一个小伙，他告诉我那块儿地就是你的，并且还说：他也是你请来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