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溯洄眨了下睛，把到嘴边的抱怨给吞了回去，心想该怎么跟她解释自己一个月后下的本不会孵化小人鱼的事实。

但门站着的人类视线已经定格在她松松垮垮敞开的衣领上，将手机往她的掌心一放，又替她将衣领翻好，仔细地重新拢好，确保不会被风到，随后又半蹲下去，替溯洄把腰间松散的带度重新调整了一遍。

保证不松不，也不会让她肚不舒服。

迟钝的鱼儿总算从她这有别于以往的待遇里品了些什么不一样的味，也不去看手机，反而只垂眸看着她的发，酝酿片刻，慢吞吞地说：

“你现在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肚里的小人鱼？” [page]

“倒也不是。”

苏明绣重新站回她的面前，甚至还抬手试了试她的发，确定她的发早被她自己的古怪技能之后，才牵着她的手往房间走。

溯洄松了一气，正准备跟她全盘托——

就听见了女人的下半句话，“但要不是你现在不方便，我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你。”

“……”

咕哝。

溯洄把自己嘴边的那些内容都咽了回去，改而问：“……简单地放过，指的是？”

苏明绣反正现在也吃不着，鱼在前，只好遗憾地过过嘴瘾，“当然是指比之前你把我骗到海里的时候发生过的事情啊。”

彼时两人正巧走到卧室门，停下来推开房间的刹那，苏明绣要笑不笑地回过来，走廊光溢彩的光芒落那黑的珠里，让她漂亮的睛也变得似黑琉璃一般，反着光彩。

可惜这女人的话却远不如她的模样这般丽：

“放心，只要你不是又坏心地骗人，我会很温柔的，我保证。”

“……”

溯洄一整条鱼都僵了。

她完全想象不来之前在海底的珊瑚迷里，苏明绣那恶劣不堪的作风，究竟哪里能跟“简单放过”这四个字对上。

就算再怎么温柔，她也不会相信这个人类的一句鬼话——

不对。

重不是这个。

悦耳的声音钻鲛人的耳朵，仍在她的脑海中仿佛循环播放一般，将苏明记绣的话又一遍遍地重复，尤其是“只要你不是又坏心地骗人”这句，几乎是加重了音量，加大加的中文字在脑中而过。

溯洄本能地思考，自己为了将苏明绣留在边的这“艺术加工”的话语，是不是已经被这个人类发现了真相？

苏明绣觉到她的手变得更冰冷了一些，不由又在她的手背覆上了一只手掌，轻呵着问：

“怎么温又降了？”

虽然不知人鱼在生的时候究竟需要什么合适的温度，但是想来也知，温度太低的话，总是不适合生诞生与生长的。

溯洄由她着自己的手，愣神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回转过来似的，一字一字地往外冒：“我困了。”

苏明绣听她声音冷，以为是自己把鱼吓着了，想到人类在期时候的情绪多变，她暗暗提醒自己别这么快暴恶劣的一面，免得把溯洄又给吓跑了。

于是她登时调整了自己，温和地拉着溯洄往屋里走，“你看看这房间里有没有什么不适应、不喜的风格，如果床单枕让你不舒服，我明天就去买新的。”

“……没有。”

本来还很想仗着苏明绣的再为所为一会儿的某鱼，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腹，即便什么都没有摸来，但这动作已经让她有了十足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