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脊慢慢往下的时候，于念终于觉到自己骨血里泛起的战栗，那是一源于对未知的恐惧。

她终于不再平静，“你……你想什么？”

“于宛如既然教不好你，我不介意代劳。”苏明绣盯着她的后背一路而下，好像该思索要从哪里下手，才能叫这小兔崽长个教训。

被她困住的女生神情空白了半晌，似乎不敢相信她话里透的意思，许久才有些不可置信、连语调都扬了问：

“你要打我？”

她怎么敢？

其实小时候，于念刚被于宛如接到家的时候，也不是没吃过教训，但是比起动手，于宛如更喜罚她跪，或者不让她吃晚饭，除非她能完成那些布置好的学习任务，将事情重新得圆满漂亮为止。

但……于宛如是从来没对她动过手的。

以至于联想到自己挨揍的可能，于念整个人的脑海里只有四个字：不敢相信。

落在地上，又飞溅起来，让苏明绣那双白的长靴外面都被打，像是穿着这双鞋在雨天泥泞里行走似的。

可她浑不在意，只在听完之后，略一思索，忽然扬起那截，在自己的左手手心了一条，破空的声音让听者本能发麻。

于念甚至努力扭过，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直到看见她的左手手掌很快起一刺目的红痕，本来还在挣扎要往外扯、想把手腕禁锢扯掉的小孩儿，这会儿便拼了命地往墙边贴，好像再慢一分，这可怖的伤就要落在她上了。

记重了。

苏明绣想，这力估计小孩抗不住。

但她心中已经有数，垂下左手，漆黑得不见底的黑眸看向小朋友。若说方才初听于念的讥讽，她气到面无表情，现在听完那些混话，她已经能笑来了。

“躲什么？”

“刚才不是骂得开心么？继续啊。”

于念：“……”

她目光变了又变，但最终，想到苏明绣在这节目里跟其他嘉宾的诸多互动，还是忍住害怕，“我又没说错！”

“嗯，再大声，争取让其他人也来，看看你是怎么受教训的。”

于念还想再开，声音却在半空中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半空中被打溅的，甚至将她面前本来雾蒙蒙一片的墙瞬间改变，成了承受不住重量般落下的帘。

痛。

麻。

后腰下绽开的疼，是耳边被劈开的风声回许久后，才冒的觉，但却像是咬了她的骨里，让她情不自禁地一抖。

她本来不想服的，固执地觉得自己没有错，但在这一下之后，于念的双眸不争气地被这浴室里的雾打。

“你凭、凭什么……”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下。

于念从前不知狗急墙这个词的画面，可如今面对心上人的心狠手辣，还有这看着毫无杀伤力、面面的细，落在上却能惊起这般的疼痛与羞耻，整个人便恨不能从这浴室里起来，以期能缓过这叫人崩溃的觉。

可她跑不掉。

“你不不不可以——”

在她从牙里挤这么一句的时候，后的人悠悠停下。因为于念的黑短裙被放下，所以那白衬衫就长长落下来，但即便有些柔盖了两层雪白的布料，也挡不住细肌肤泛起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