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太久，但于宛如依然等来了她想要的那个答案，“可以，妈妈。”

可是乍然听见于宛如提及那个项目，她心中却有个不太好的预，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拼命忽略地压下。

“我最近才找了考察队勘测，那底下都是稀有矿产。”

从前在家里于念是很不情愿跟她待在同一空间里超过一小时的，而今情况毕竟不同，她也能耐下一直在病房里待着，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会偶尔给护工帮忙，这会儿就在旁边给于宛如削苹果，时不时往她碗里看一，打算等她喝完端走。

这就从一个香饽饽，变成了一个手山芋。

病床上的那影将病号服都穿得规规整整，像穿西装一样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都扣好，正拿着勺在慢慢喝护工煲的汤。

秘书长离开后，病房又陆续迎来了诸多的探望者，有于家的、有公司里的下属，还有一些平素关系不错的合作伙伴，于宛如见了几个重要的，剩下的都让于念去应付。

转就到了下午三。

“恩。”她仍是短促地。

还是于宛如最先提了个话题，“联合会举办地是在国际饭店，发言人是已经确定好的，大概听半个小时就是自由时间，你可以提前看看名单。”记

坐在床上的人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凉薄的意味，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反而，“记得暑假我带你去北欧考察的那个项目吗？”

其二，苏明绣从前表现的样与现在完全不同，显然是有所隐瞒，无论她跟天衍的合作是单纯想报复自己，还是冲着于念而来，她都觉得此人心思沉，不可与之为伍，于念这么单纯的心，到了对方手里，怕是连骨都会被吞得不剩。

其一，她自己走过那些离经叛的路，也已经知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所以不愿意再看到于念重蹈覆辙。

然后，于宛如了她苏醒后的第一个笑容，即便很轻，一闪而过，她对于念说：“从今天开始，你去宛达投资分就任经理，我给你半年的时间，让我看到你的成绩。”

母女俩氛围僵得让护工频频侧目。

于宛如知不知，苏明绣也有可能会去呢？

那……

怎么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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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没办法提及关于这个联合会上有可能现的那个人。

“好。”

因为需要清淡饮，比起平日家里厨师得香味俱全的汤，这汤味自然差了很多，但她面上也看不任何反应，似乎并不在意这个。

她

这就又剩大片的空白。

于宛如其实不是很情愿说这事，毕竟这属于技不如人、被暗算也当着将这闷亏吞下，但看着于念一地扎向苏明绣的怀抱，她仍然持自己当初的态度。

哪怕是自家的公司，但于念因为那段时间都在学校，所以知的也不太清楚，只说：“合作的几家银行贷款没批下来，导致我们周转了些问题。”

此情此景，比于念想过这句话该有的任何场景都要沉重。

“北欧那块地，下面本就不是金矿……这是天衍最先看中的地方，他们也请专业的考察队看过情况，对这块地的状况一清二楚，却表现很迫切想得到的姿态——”

“看过了。”

等到手里的果刀将绕了无数圈的苹果削断，坐在旁边的女生忽而抬，问她，“您看过名单了吗？”

正在旁边当听众背景板的女生陡然被了名，下意识看向于宛如，嘴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认了她的安排。

于念想，那毕竟是她和苏明绣这么长时间来的首度重逢。

她没有问，但病床上这位似乎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又提了一个问题，“你知宛达资金链是怎么断的吗？” [page]

酬由他们自行决定……至于今晚的企业家联合会，让于念过去。”

可从醒来都没怎么将注意力放在她上的于宛如，却在这时候轻描淡写地望过来，同她确认：“念念，以后我可以把宛达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