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俗了浴佛会。

从寺里来，宁老夫人又让车往曹州门外李府粥棚去看了一趟，见熬来的五味粥俱全，这才满意的转回府里。

吃了饭，宁老夫人打发了众人，只留下若儿捶说话。

宁老夫人歪在榻上，李丹若坐在宁老夫人后，举着人拳慢慢捶着。

璎珞沏了茶放好，带着众丫婆轻手轻脚退下。

宁老夫人听着脚步声远了，也不睁睛，慢悠悠的说：“你三哥想娶韩教谕家三娘？”

“嗯，他是这么跟母亲说的。”李丹若肯定。

宁老夫人睁开睛，瞥着李丹若笑：“你什么时候知的？”

“也算不上知，平福在三哥边，三哥有什么事，倒从不瞒他，三哥常去大相国寺淘书，每次买了书，都会再买几束绣线、绣样什么的，让平福送到羊草胡同给韩三娘，沈嬷嬷听到第二回，就跟我说了这事，就这一件，别的就没什么了。”李丹若笑着解释。

宁老夫人闭着睛，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这样也好，你母亲觉得韩家门第低，照理说，跟咱们这样的人家攀亲，低也是太低了些，不过，低也有低的好，就是得看这位三娘人品格儿怎么样了，若能了我的，别的，也不算什么。”

李丹若笑：“三哥稳重明理，不是那只看人家长的好不好看的，他能看中的，这人品格上，必定不差，肯定能了太婆的。”

“你说他不是只看人家长相，怎么知的？”宁老夫人闭着睛问。

李丹若手里的人拳停了停，笑：“本来不想让太婆知的。冬至那天，在金家酒肆吃饭的时候，听说望京班的红云病了，太婆知那个红云，就是您七十寿那天胡旋舞的，她到咱们府上舞那天，我碰巧和她说了几句话，她很有几分侠义之气，待人也直真诚，我喜她的，听说她病了，就想去看看，正巧碰到三哥，就缠着三哥陪我去了。”

李丹若放重声音，重复了一句：“是我缠着三哥去的。”

宁老夫人笑起来，“你连我都能哄下来，何况你三哥，接着说。”

李丹若接着：“红云真是病了，病的还重，说是肚痛，我看了她，说了几句话就回来了，太婆知，红云那个漂亮，是能把人看傻了的，虽说病着，这人病了更好看，可三哥从到尾，该看看，该说说，象是一也没看红云的漂亮。来我就问三哥了。”

宁老夫人’噗’的笑了声：“这也是该问问，也就你，能问得，说说，你是怎么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