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直跟着坐起来，韩三忙探从床边架上取了李云直的纱直缀，垂着递过去。

“十八了，她比你大多半年呢，不小了，早嫁吧，嫁了大家都省了心了。”杨氏叹气，李丹若跟着叹了气，想了半晌，不知说什么才好。

“不早了，早准备好才安心。”韩三红着脸推开李云直的手。 [page]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嬷嬷带着姚黄、素纹等几个大丫，和韩三娘唯一的陪嫁，嬷嬷孙氏分着等会儿新妇拜尊长亲戚要用的巧作、鞋袜等赏贺。

李云直温柔的抚着她的后背，低声：“一回见你，我就想，若能娶到你，这辈就无憾了。”

提这事，她兴致最，“……母亲的意思，除了从前那些，如今时新样的，见样都得打一对来，反正来得及，咱们照着两年慢慢打。

前儿闵大事寻的那几个金银匠，说是从前在里过的，那支累丝牡丹簪你也看过了，倒真不是虚话儿……

“嗯，”韩三悄悄挪了挪，满脸甜的靠在李云直怀里。

“嗯，”不知是因为喊错了，还是因为那吻，韩三红满脸。

几个人在外面一件件细细盘，屋里，红烛半残，韩三已经坐起来，正羞带怯，慌的穿着亵衣，李云直用手支着，满笑意的看着她，看她穿的差不多了，伸手拉住她笑：“还早着呢。”

李云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笑：“你门前两天，母亲把我叫过去待过，让我好好待你，说妾侍通房最能家，我若把持的住最好，若…

你大伯娘的意思，别在府里，到东大直街那宅院去，那儿地方大，房又旧了，好这些，正好翻翻新给当你陪嫁，她说的在理儿，三儿也在备嫁妆，她如今一幅闹事的脸，咱们躲着儿好，等她十月里嫁去就清静了。”

李云直的亲事很是闹，虽说一天铺嫁妆时两家都没怎么声张，可正日那天，李府大门四开，宾客云集，鞭炮一天都没停，该有的闹半分不少，一直闹到人定时分，贺喜的人群才兴尽而返。

……………………

“三和我同年，才十七……”

李云直接过披上，伸手揽了韩三，稍稍用力，将她揽的挨着自己，低声笑：“别急，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三郎，”韩三声音里满满的全是动，仰看着李云直，泪盈于睫，顿了片刻才低声：“三郎的心，我知，母亲待过我，李家是豪门世宦之家，叫我别……妒，纵然三郎有这心……上还有长辈，赏下来……三郎对我好就行，我……”韩三双手握在前，难过的说不下去了。

“二郎，”韩三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李云直低在她额上吻了下，轻笑：“是三郎。”

李云直接着：“不是二郎还是三郎，这辈，我只对你好，咱们就象岳父、岳母那样过一辈，我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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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这一最要，鞋袜就算了，老祖宗只穿苏她们几个的鞋袜……这个抹额好，老祖宗正好不喜抹额上缀什么珠啊玉的，嫌重……太太随和，最疼三爷，三送什么，太太必定都是喜的，就这条富贵平安绡纱披肩吧，这颜素净，太太平时正好搭一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