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赁好了院，就说要修缮布置，从狄府帐上支五百两银来，回给二，唉，二那，给妍吧，跟二说一声，这是备着不时之需的。

廖三太太听程老夫人声调越来越严厉，神情也越来越不好，不敢再哭，用帕着角，勉忍着泪，站起来曲膝告退。

整个京城的压抑中，只有端王妃娘家，也就是如今的皇后邹氏娘家，镇宁开国公邹府在一片白茫茫中透着掩不住的洋洋喜气，那位原本就满京城闻名的小衙内、三爷邹书明更是蹄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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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碧垂下帘，顿了顿，’嗯’了一声，去又拿了一把，总共五六十个钱，递给婆，婆垂接过，告退去。

看着婆去，李金转过，怔怔的看着窗外。

小金巷的陈宅里，面青黄、形容憔悴的李金对着李雨遣来报信的婆，仔仔细细问了怎么搬走的细节，以及李雨怎么样了，问的清楚明白了，吩咐寒碧：“拿些钱给嬷嬷买酒吃。”

“我跟太婆想的一样，端王这样宽厚君即了位，倒是好事儿呢，朝臣日好过……”李丹若慢条斯理的说着宽心话儿，宽着程老夫人的心，也宽着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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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丹若侧会到炕沿上，婉转劝：“太婆也别多担心，端王即位，也不是什么坏事，端王宽厚良善，再说，象太婆说的，这京城攀附敬王的，十家里得有八家，若是家家治罪，哪里治得过来？”

端王次日就在灵前即了位，大皇敬王一直拘在里守灵，一趟也没来过。

“还是烦劳嬷嬷跑一趟吧，叫上妍，挑一带园的，院要大一些，你们两个看好了，不用跟二说了，直接带人到狄府帐房上，嗯，先支三年的赁钱吧，支来，都给东家，先赁三年。

李丹若屏声静气，垂手侍立在炕前，程老夫人看着廖三太太了门，叹了气，浑的忧心烦躁，看着李丹若：“你看看，既然没有这个胆担当，当初就别走那步捷径。当初，我说过多少回，就是听不去，唉，既然听不去，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不用，多事之秋，还是赶把这事办妥最好，悄悄儿的，别惊动人就行了。

李丹若陪程老夫人吃了早饭，又陪着说东说西说了大半天话，才告退来，往自己院回去。

寒碧去，取了二三十个大钱来。

沈嬷嬷接了李丹若去，边走边低声问：“了这样的事，给二姑另寻住的事儿，要不要缓一缓？”

“今天还早，赶得及，嬷嬷就辛苦些，这件事儿，越早安排妥当越好。”

寒碧端着针线筐坐过来，一边补着件小袄，一边低声：“已经两个月了，爷一分银没拿回来过，刚才那一把，差不多六十个大钱呢。二姑虽说难心些，银钱上不缺，五六十个大钱，就是那些婆，也不放里，咱们何苦撑这个脸面。”

李金看着短短的一串儿大钱。呆了一瞬，低低：“再拿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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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陪我说说话儿。”

沈嬷嬷办事极其利落，李雨又是恨不能立时就搬狄府，不过十来天，还没等里守灵的皇皇孙和文武大员们被放来，李雨已经悄无声息的离狄府，搬了城外婆台庵边上的秋萱居。

沈嬷嬷答应一声，辞了李丹若，来要了辆车，先往狄府接了妍，一径往陈州门外去看院了。

程老夫人长长吐了气，：“我就是这么想，端王那样宽厚的，不能个睚眦必报的，至多也就是不得意个十年八年的，等这事过去了，也就好了。”

国丧期间的姜府，比起压抑的京城，更多添了几分惶惑和隐隐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