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又忙了一个多月，将大太太和六爷两棺木土为安时，已经是六月酷暑了。

柳事忙答：“老太太清明，就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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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太太微微仰着，咽回泪，半晌才：“辛苦你了，好好歇几天再回去，跟你们说一声：我很好，嫂侄儿、诸妹都好，已经在江宁安顿下来了，让她别牵挂。雄南八哥儿那里，烦你们大爷多多费心。”

“大老爷让小的跟老太太禀一声：刘伯爷极亲近照应，让老太太别牵挂，他和二老爷，还有其它几位爷，康健，必定能再回来侍候老太太，让老太太宽心放心，请老太太一定要保重自己。”

姜彦明用折扇敲了敲，有些不好意思：“生意上的事，我真是一窍不通，都要辛苦你了。”

李丹若看着街两边的店铺，“咱们在江宁只怕不能长住，那些大生意就算了，只能些小生意，一是本钱要小，二是转要快，最好开张就能挣钱，这生意就不能再求挣大钱，也就是挣活泛钱，贴补贴补日常用度，你想想，这样的生意，能有什么？”

“大老爷给大太太和六爷了七天法事，才打发小的送大太太和六爷启程回来。

李丹若没理会儿他，指着前面一家极小的心铺，笑：“去那里看看。”

姜彦明听的笑起来，冲李丹若拱了拱手，“听君一席话，胜读十本书。”

“前天逛了东边，昨天逛了西城，今天咱们再把这几条街逛一遍，这江宁城最闹的地方，就算逛一遍了，有什么看中的生意没有？”姜彦明背着手，和李丹若并肩，缓步走着，说着话儿。

“大老爷说，差役们都极照应，从离了卫州城，一天不过走个三五十里，早歇晚走，可到底没能留住大太太，了河东路没两天，大太太就迷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了。

“大老爷原本是要让大太太留在卫州城将养，卫州有叶神医，必是能调理得好，等好了再去找大老爷。可大太太说什么也不肯，说是，死也要死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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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屋外哭成一片。

程老夫人泪淌，“我早就想到了，那天，六哥儿来跟我作别了，二月十一、十二、十三，我连着三夜梦见他，他陪我说话，说他要走了，往后不能孝敬我了，我的六哥儿……”

了，到第三天，六爷就没了。”

程老太太说一句，柳事答应一声，见程老太太没别的吩咐了，告退去歇下。 [page]

“你们姜家，从太婆起，都不在意庶务经营，都不怎么把钱财看里，我母亲也这样，清得很，从前，我太婆活着的时候，常常说我母亲，诗作对，那也得吃饱了才能得来呢。”李丹若一边看一边说着闲话。

“那会儿，震威军节度使刘伯爷已经得了信儿，打发人带着大夫，急赶过去，大夫是黎明赶到的，可大太太半夜里就没了。

程老太太泣不成声。

午后，李丹若一宽大的麻布衣裙，着帷帽，带着杨全夫妇，和姜彦明一起了院门，往江宁城最繁华闹的几条街逛过去。

好大一会儿，程老太太才止了悲声，柳事了泪，接着：“小的找到大老爷时，大太太已经病的极重了，说是六爷走那天，大太太就病倒的。

姜彦明看着杨全手里提

程老太太轻轻颤抖了下，低低问：“是二月十一那天没的？”

心铺极小，三尺来长一条柜台，上面放着糙米糕等几样刚蒸来的心，李丹若示意杨全家的上前细细看过，又一样买了一，了铺，接着往前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