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防民之甚于防川，这传闻甚嚣尘上，自是不可能空来风。紫副统领带着紫衣卫在坊间抓了不少的人，又封了茶馆，落在百姓中，不过是行盖弥彰之举，说不得还真就要更坐实了传闻。”赫连恕淡淡说完，不顾紫衣人面后的冷光，朝着显帝一拱手，“陛下，臣听说传闻时，已命人查找传闻源，没想到，这话竟是自南边一位据说可通神佛的大和尚中。这位大和尚法号戒嗔，是从前弘法寺一尘法师游历时所收的关门弟。据说，一尘法师曾赞他佛缘厚，日后造化定当非凡。只是，这位戒嗔大师从未回过弘法寺，旁人对他的了解，也多自传闻所得。臣自是不信这等无稽之谈，他定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所以臣立刻派人前去将人拿下，好审问他背后之人。不想，臣派去的人到时，戒嗔大和尚竟已是坐化了，临去前，还留下了这一篇偈语，请陛下阅览。”

御案后，显帝沉着一张脸，望着面前一紫衣，恭敬跪在地上，但脸上覆着面，看不清表情的人，冷声，“坊间的传闻已成了这样，你们紫衣卫是什么吃的？你说说，朕拿这么多俸银养着你们这群废什么？”

半盏茶后，两人一前一后从南书房来，却是半儿也没有，了南书房的门，就一人向左，一人向右，各自走远，不曾集。

之外还更冷些，好似已提前了数九寒冬，滴成冰。

显帝将纸笺掀开一看，本是漫不经心的表情，及纸上所书时，却是双瞳陡然缩。

显帝目光朝着边上一瞥，一直束手立在一旁的甘内侍垂目轻了一下，从赫连恕手里接过那张纸笺，转而奉到了显帝跟前。

说着，便已是将手里一张墨迹隐透的纸笺双手奉上。

只是，待得目光扫见在手里的那张纸笺时，显帝方和缓两分的脸又难看起来，转对甘内侍，“你去传话，看国师一会儿是否有空，朕夜之后，要去拜会，有问题要向国师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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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案下方，赫连恕的目光与紫衣人一，便即分开。

“是。”甘内侍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手里拂尘一甩，转走了去。

紫衣卫延续数朝，权柄过盛，他一直想要削弱其势力，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和趁手的刀，文楼率众归附倒是正好让他有人可用了。成立缉事卫本就是为了掣肘紫衣卫，避免一家独大，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和，也要一直不和下去才好，他方能安心。

“陛下息怒，不过是些市井闲，多是些平百姓胡语，不足采信，何况，我们的人一介，往后定不会再有人敢说此等论。”跪在地上那人的声音温如风，即便到了此时，仍好似带着澹澹笑意。

“紫副统领这话怕是不尽吧？”边上一直袖手一旁的赫连恕却在这时骤然开了。

地上那人睛朝着他的方向一侧，显帝的目光更是直直往他看去，面疑虑，“赫连卿此话何意？”

两人后跟着的睛转就回了南书房复命，显帝抬了抬手，让人退下，神稍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