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丫如数家珍地说起一个个人名和故事，其中还有一只浪猫和一棵树，杨铸有些怜惜地摸了摸她脑袋；这丫，以前遭过的苦太多，但凡有人对她稍微有那么一好，她就会牢牢记在心里。

“离开这里后，就再也见不到堂的赵婶了，她平时虽然看起来很凶，可是每次给我打饭的时候都会多打上半两，以前我很穷的时候，她还会特意在免费菜汤里多放一些油……”

送走了校同学，杨铸走到沙发前，轻轻摸了摸小丫的脑袋，这货知即将要搬去新办公场所后，意志很低沉。

“好、好……”

不过……

这不是给自己难题么，原本杨铸的想法是如果汽厂掌权，那他就再窝个两年，悄悄积蓄力量，等02年以后再正式下海。

“咦？清漪，那这个跟我们举办元旦晚会有什么关系啊？”小丫有些不明所以，改组的事情离她太远，她也没打算关心这些在上的事情。

“杨铸，你说，有没有没可能……其实我们不用搬走？”小丫仿佛一只即将被丢弃的小猫，可怜兮兮地看着杨铸。

小丫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了来，开始有些打结……

不知咋的，小丫的脸噌地一下红了起来。

啧啧，自己到底是继续窝着，还是脆辞职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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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现在给自己来这么一为期五年的擂台……

杨铸有些举棋不定。

………………

小丫哭兮兮地说：“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啊。”

“离开这里后，就再也没办法坐张叔叔的厂车了，以前无论我什么状况，张叔叔都会很耐心地等我上去了才发车，知我运气不好，他还会在车里备着红油和止泻药；除了你之外，张叔叔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算起来，咱们厂要迁过去一百多号人呢，而时间嘛，现在虽然没有定，但在节前迁完事肯定的，毕竟开就要召开新集团公司的全员工大会了嘛。”万清猗解释。

“额……因为新集团公司成立以后，除去生产门、后勤门和运输门，其余的职工都要迁到新的办公地去了啊，”

“放心，咱们去了又不是不能回了来，这样好不好，以后咱们每个月都回来一次，”

“到时候呢，咱们坐着张叔叔的厂车回来；到了门，去尤大爷那里照顾他一生意，然后跑到赵婶面前让她多给咱打一饭；吃不完的就拿塑料袋兜着，拿去给你宿舍楼底下的那只名为黑的浪猫当午餐……你说怎么样？”杨铸仿佛哄小孩似的说。

“离开这里后，就再也……”

大约都分不清那个才是代表着未来。

而如果林厂长和老李失利被架空，那自己就立即辞职，一步一个脚印地把“工友之家”这个项目慢慢拓展到全国。

听着杨铸难得地用堪称温柔的语调跟自己说话，而谈话的内容宛如同丈夫对妻描述未来如何去看望岳父岳母似的。

杨铸有些难理解这丫为什么这么消沉：“你不是听你清漪说了么，其实没多远，还是在泉城，又不是让你国，至于这么难受么？”

“离开这里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厂门开小卖的尤大爷了，每次月初我跑到他那里买东西，他都会帮我抹掉零，还会悄悄往袋里两颗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