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喃喃自语:“你是不是都不晓得……送男香究竟寓意何为?”

“你把它还回去，我不能要。”

华容对上纪广天真无邪的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说，总不能告诉他，男女之间是不可随意馈赠香的，阿广还小，若追问起来实在麻烦，最后只得犹豫:“不是……不喜，就是不能收。”

似乎有些东西已然脱离了它原有轨，正在朝不可逆的方向匀速行驶，而且有越来越快之势，变得不再受华容控制，变得情不自已，最后妥协到完全被某情所支。

纪广这一听就更加不解了，心想君绣得如此之好，任谁看了都不会不喜的，哥哥光也不差，他断没有理由不喜啊！

“那不就得了，哥哥既然也喜，又为何不收?再说了，这可是君费了好多心神给你绣的，我今日无意间观她手上还有针扎过的痕迹呢！哥哥怎可说不收就不收，倘若我真拿还给君，她该如何伤心?又如何想你？”

纪广为了能让华容收下这香，可谓是煞费苦心，嘴都快要磨破了，主要是他让君绣的，结果再由他拿回去，不仅驳了君的面，他心里也会不好受的，他实在是不理解哥哥为何不愿收下，明明他自己很喜呐！难……

仔细看了看，手又往里探去，却冷不丁摸到丝线的纹路，翻开一看，映帘的便是一朵小小的紫红，温雅且不失舒张，煞为惹!

清亮眸转而落在那致秀丽的香之上，蓝白间的香被底下厚厚一沓宣纸映衬的更加净纯洁，他将它放在鼻下轻嗅了下，满是好闻的淡香，想到什么，华容慢慢打开，是几朵零碎的，散发着幽香。

纪广自顾自地想了一又一，未曾注意到盯着手中香一直不放的华容早已神思窍，眸里正有墨翻涌，就如那不可名状的心绪般。

“很好，绣工极为细，选也明快。”

纪广听后瞬间瞪大睛，满脸不解，急急:“为什么要还回去?哥哥你不喜君绣的香吗？”

最后，也不知是纪广的真情诉说起了作用，还是那句话戳到了华容的心，总而言之，华容未再推拒此香，但也没说一定会它。

纪广立刻接:“肯定疼啊！那时我困在青楼，一个有名儿叫的女，她被有钱老爷赎走小妾，有一回我就听到她在屋内嗷嗷直叫唤，之后得知她是在给自己绣过门衣裳，因绣活差，扎得她满指的针孔，疼得厉害才忍不住叫的。”

纪广回房后，华容便又继续站在书案前练字，往日他一提上宣笔就会心无旁骛，专注凝神写字，可这会儿却写写停停，总是定不下心来，心绪得仿若一锅粥，这令他极为懊恼，他以前从不会如此，但这几个月来他是越发变得不像他自己了，而且本不知该怎么摆脱这微妙觉。

又或许……他不愿承认自己每一次现这觉皆是所因一人。

“听说地牢大狱中就有刑罚叫针刑，想想都可怕。”

华容索扔下宣笔不再练字，他知自己今夜怕是不能再提笔了，提笔也练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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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容在听到那句“我今日无意间观她手上还有针扎过的痕迹”时，心上猛然划过异样觉，仿佛都能在脑海中勾勒那傻姑娘不分昼夜辛苦绣针的画面来。

坊间多有传，女佩香意为有所归属，若是女送男香则表“定情之”，红绶带，锦香，为表前意，殷勤赠玉郎。

届时，那些情绪皆会化成缕缕情丝，哪怕隔着世俗羁绊，哪怕无法宣之于，依然不愿放下，不愿生疏，那便就成了一习惯，更是一份情难自禁的想念。

华容慢慢轻抚那朵芍药，细细受它在指尖绽放的形态，脑海里不禁浮现一个人的脸，那个名为“念君”的女，那个视师父为自己亲人的徒弟，那个逢人就笑的少女，那个不惜自己元气大伤也要拼力相救他人的傻姑娘。

“那我问哥哥，你觉得这香如何?”

越是用手受，脑海中那女的模样便会愈加清晰明朗，就好比一朵正在盛开却永不凋零的芍药，得不俗不媚，却独有一属于自己的傲骨与柔情。

给我补了朵芍药遮挡。”纪广笑模笑样地举起袖给华容瞧。

“被针扎到……应该会很疼吧！”华容一不注意便将心里话说了来。

是哥哥觉得别人送的香没面，因为不是自己所绣?可自古以来哪有男摆绣活的呀~

“原来……她上的气味是这芍药所散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