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周家小毕竟还未门为妇，能得靖王爷为她守孝也是福气，没看连皇上都不好全驳了王爷面么？

之后很快，到了傍晚，京城的大街小巷便都传遍了：周家小意外亡，靖王爷一片情，跟皇帝说要为未婚妻守一年孝。

当然，更多的是姑娘们自己羞带地委婉表示：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凭长辈们主就是了。

但这话却立遭到了周围人的唾弃：话不能这么说，他一个王爷，人又长得好，家中还无正经长辈，有的是姑娘想嫁他，还需要再刻意立什么情义牌坊？当年周家小不都是自己哭着喊着求着要嫁王府么？

“明什么鉴，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别拿些有的没的来糊朕，”皇帝的声音听不什么喜怒，也没有什么起伏：“要不然，就算你是朕的亲兄弟，朕也一样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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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算守哪门孝？有人酸溜溜地嘀咕一声，这靖王爷不就是想要让世人觉得他为人有情有义、好方便他接着找一个好的姑娘么？

“阿复，朕可把丑话说在前，一，待到办完周小的丧事，你就回兵当你的侍郎，这件事无可商榷；二，这半年内，你说要守孝，但架不住别人动心思，王府并无长辈，你自己要注意，了事，朕一样要唯你是问；三，朕与你，虽非同宗宗族的亲兄弟，但你我之间也并非一般君臣，往远了说，昭怀公主可都是咱们的老祖宗，往近了说，更有当日你父王所托之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半年过后，正妃也好，侧妃也罢，你要没什么人选，阿怡那边要是也帮不了什么忙，朕就让太后下旨赐婚，不得有二话，听到没有？”

了御书房，在洋洋的太地里走着，沈复只觉背上刚的一些薄汗开始渐渐收了，心里也渐渐定了下来，等了门站了站，便吩咐候在一旁的暮云：“去趟侯府吧！”

缘分这事看来真是玄妙啊，你以为唾手可得了，结果转却落一场空，偏偏那毫无系之人，搞不好却能生生白捡了个便宜。

叹息一阵，慨一番，看客们便很快了另一个更让人兴趣的话题：当初周沈两家的婚事也算是京城一大喜事，郎才女貌的，没想到蹉跎数年，两人终归还是有缘无分，那么半年之后，又会是哪位有缘的姑娘能成为靖王妃呢？

皇帝不允，伤心的王爷却很持，后来皇帝都发了火砸了个茶盏，王爷才让了步，最后达成的妥协是靖王爷要为周小守半年孝，但皇帝要求他必须依旧在兵事。

看来郡主是被王爷气着了，虽然不知气什么，这会儿去侯府自然是去给郡主赔罪的，暮云便快地应了一声，挥手让小厮把王爷的赶牵过来…

于是乎，之后的半年时间，京城里暗涌动，也是颇为了几件让人茶余饭后有的闲谈的事，此为后话。

说到底，如此有情有义有才有貌有家世有份有地位的儿郎，本以为再无机会了，谁知周家小竟然如此无福，那还不赶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啊！

而在当天早上的御书房里，三十多岁正当盛年的皇帝也对沈复了提醒：

侯府自然指的是威远侯府，昨天下午郡主气呼呼拂袖走人的事暮云是知的，当时就是他守在外，侯爷当时还在后面一边喊一边追，一副哭笑不得的样。

“谢什么恩，”面容清癯、材瘦削的皇帝面无表情地坐在御案后面：“朕问你，你对那周家小并无几分情意，要不然也不至于推迟婚期，如何这会儿又要摆这么一副样？”

沈复没说什么，只给皇帝行了个大礼：“多谢皇上恤，臣谢恩！”

静的年轻王爷，先是一亲王服去了周府灵堂正式拜祭周家小，之后便了见皇帝。

“回皇上，”沈复跪在地上低很是诚恳地回答：“衡表妹对臣一片真心，但臣当初薄待了她，如今心中有愧，想些补偿，皇上明鉴。”

靖王妃要是一时挑不来，那，那侧妃也好啊，之前是据说因为周小横加阻挠，如今还不是靖王爷自己说了算？

一时间，京城某些待嫁的贵女们都为此遭了无妄之灾，外有人议论之，家中长辈商量之，连带那些本来觉得自家小门小攀不上靖王府的人家，见家中女儿端庄贤淑又生得一副好相貌，竟也听信了外的传言，动起了一番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