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抿了一冷茶，“徐斌曾多次探视云谷。”

纪辞疑惑地望向陶，“是兰温?”

“来吧。”

纪辞想起昨晚的事，脑袋瓜放飞自我似的，自动补充了不少颜内容，不由得脸红心。

“太妾灭妻，夜夜留宿徐良娣房中，苛待太妃。”

兰温小啄米似的，“老臣保证，日后，若陶不犯大辞利益，绝不蓄意找茬！”

昨晚，咳咳，估计是将事情给忘了。

纪辞在念到最后一条时，特意提了声量，“陶不务正业，日日献媚元嘉公主。”

见纪辞没开阻拦，兰温又自顾自地往下说，“今日早朝，好几位大臣为陶大人说情，老臣也仗义执言。最终，皇上宽限了陶大人自证清白日，改为了半个月。”

早朝结束后，兰温摸着自己心的髯，“虽然迟到，被皇上罚了半年俸禄。心的髯，可算是保住了。”

“昨晚啊……”

纪辞正冥思苦想之际，兰温突然敲响了门，“公主，方便来吗？”

“陶大人所言，并非没有理。只是，若问题在京中，布防图只有皇上、太殿下、万太傅、兵尚书见过。皇上、太殿下首先可以排除。万太傅德望重，兵尚书忠君为民，也能排除。”

今儿个早上，她才在兰温面前耍威风，兰温怎会主动找过来。

兰温的态度，转变得太快，让纪辞有些猝不及防。

，将兰温的胡须给斩断，“兰尚书的几个儿，风无度，妻妾成群，得上小小？”

兰温愤然起，“御史大夫每月至少要呈上百封弹劾奏疏。徐斌卖女上任，上月奏疏未达一半。这般尸位素餐，却有可能行不利社稷之事。”

“绝无可能！云谷陷囹圄，即便见过，也不可能将边疆布防图送去西陶。”

陶正了正面，“昨晚，觥筹错间，有几位大臣无意间提到，徐斌曾多次探视狱中的云谷。”

兰温灰溜溜地跑开，吓得连玉笏板都掉在地上。

“……”

“我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只要你以后不再盯着陶，我就不同你追究了。”

兰温不光对纪辞行了礼，还特意对陶拱手，“老臣给公主带好消息来了。”

“陶大人快些启程，早日前往边疆，查清边疆布防图丢失一案，再将榷场祸端平息。今年年底，定能升任为京官。届时，你我同朝为官，提携帮衬，官途定将顺风顺。”

江渚楼中，纪辞趴在窗前，欣赏江心画舫上的舞姬甩着袖，翩然起舞，时不时品评一二。

早知，纪辞还和以前一样，彪悍泼辣，蛮不讲理，他哪敢弹劾陶，“我都已经上书弹劾，得他和皇上签下生死状。覆难收，我还能如何？”

角的余光，瞥见陶似笑非笑的神情，不动声地用双手托着脸，挡住面上的羞，“对啊，我从徐巧那里得知，她表叔是辞莫莫的驸。两国战时，为国捐躯。因此，徐斌兴许对你有私怨。此人，你需得小心提防。”

兰温闻言，皱起了眉，“陶大人的意思是，问题在京城。”

“确实是他。”

“推断而已，兰尚书不必当真。”

“公主请回府静候佳音。老臣带陶大人去见徐斌，先探探他的底。若他真敢通敌卖国，老臣定要让他付惨痛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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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最后一条，老臣这就划掉，这就划掉。”

“边疆军营守卫森严，西陶想要窃取布防图，难如登天。所以，问题绝没有在边疆。”

纪辞望着远的画舫，眸光渐渐变得飘忽，“云谷，徐斌。一个被罢相狱，一个新晋为御史大夫。他们之间……”

啊这！

纪辞摆了摆手，“行了，快去上朝吧。迟到了，可别怪我。”

“昨晚，你是不是有事要对我说。”换平时，纪辞也会等他，不过，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纪辞突然开，“云谷以前是丞相，应该也见过边疆布防图吧。”

跑回来捡时，纪辞已经先一步捡起，认真地看着上面的内容，“万太傅为帝王之师，三天不洗澡，有失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