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看了？”七爷颇为惊讶，“我本来打算请罗阁老先过目，给皇兄敲个边鼓，他孙惹祸事让我给兜着了，正好欠我一份情。”

小郑好，“厨房里了羊锅，锅泡馍片对味，可又怕七爷不克化，问七爷想吃馍片还是粳米饭，还是煮一碗面。”

小郑应一声，吩咐小火者到厨房传话。

康顺帝沉片刻，开：“你写那折我看了，虽然于国有利，但下行不通，牵扯的人太多，暂且搁着，等时机合适再提。”

康顺帝比七爷足足大了二十八岁，说是兄长，年纪来看更像是父亲。

七爷笑：“皇兄说得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今儿前来，一是给皇兄请安，不过看皇兄面红眸光有神，我就直接说第二桩。”

虽然康顺帝每天的日程是早就决定好的，几时批阅奏折，几时召见大臣，几时经筵侍讲都早就规定了时间，但也并不是任何人都能打听来，除非是各殿有脸面的公公。

七爷回答：“一个赶车的车夫，再一个有会打听事儿的随从。我左右闲着没事，打算把京都各都转一转看一看。”

亲军近卫指的是旗手卫、金吾卫等等，平常负责守卫皇，若是圣上行就跟随前后，是个非常脸且面的差事。

七爷瞧瞧更漏，皱眉：“快到午时了，喝完药又没有胃吃饭，等吃了饭再喝。”

小郑忍着笑意，作沉稳状，“回来时顺便吩咐了轿，未正时分就在门等着。”

能够担任近卫的大多是勋贵弟，真正本事没有，派却十足，走到街上大都耀武扬威趾气扬的。

小郑听闻，直了腰杆：“七爷放心，我这就去，一准儿打听来。”

七爷便不客气，直言：“我想多走动走动，可边没有合适的人跟着，想跟皇兄要两个人。我不要那些亲军近卫，要就要两个真正得用的。”

七爷笑着夸赞，“小郑是越来越能了。”

七爷来时，他刚由内侍伺候着穿上圆领龙袍。龙袍是明黄，前后背以及两边肩都绣着五彩团龙并日月二章纹。贵轩昂，令人不敢直视。 [page]

七爷扬手，“去吧。”

康顺帝：“周医正脉息极好，你接着再吃几日，不要随意换方。只是古话说是药三分毒，你若见好就少吃药，多补。有什么想吃的，尽吩咐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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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顺帝脸上笑意加，简短地：“说！”

位，默默记在心里。

小郑在门外已经等得着急，好容易见七爷来，忙不迭地：“汤药已经煎好了，七爷这会儿就喝？”

见到七爷，那张一向凝重的脸上些微笑意，“你前阵生病，现今好些没有？”

七爷走到窗前，凝神瞧着院里被北风动的苍松翠柏，轻声对小郑：“下午我去给皇兄请安，你去打听打听皇兄何时得闲……这事儿别人打听不到，只能你去。”

康顺帝跟七爷乃一母同胞，相貌颇为相似，都是清俊瘦削的脸面，但因他久居帝位，眉宇间威严端肃，生生将那份清俊压下去，而多帝王独有的冷厉气势。

七爷笑笑，“那就馍片。”

康顺帝人老成又久居上位，一听就明白七爷的意图，问：“你要人什么？”

七爷夜里咳嗽厉害，白天要轻许多，因夜里睡不足，每天中午的晌觉便必不可少。

不过两刻钟的工夫，小郑乐颠颠地回来，“正巧圣上得空，秦公公直接禀报到御前，圣上说他未正二刻歇晌起来，有两刻钟的空闲，可在乾清见七爷……这样七爷晌午也能歇一歇。”

七爷笑。

七爷不等看座，先自在康顺帝边坐了，笑：“谢皇兄牵挂，我用了周医正跟田、王两位太医的药，已经好多了。白天不见咳嗽，就是夜里咳得重，不得安睡。”

再者，保不齐康顺帝临时会有什么变动，事先过去通报一声，也好知康顺帝愿不愿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