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绣娘应声“好”，迈步下了楼。 [page]

裙是蓝蜀锦的料，上面用金线绣一波浪纹，从腰一直到脚踝呈现般的线条，非常好看。

大姨母觉面上极有光彩，却矜持地笑：“哪里，哪里，都是缘分，缘分。”

严清怡暗暗赞一声，心中不由生几分好。

“举手之劳，当不得谢，况且掌柜已送了裙，”严清怡抬眸打量着芸娘。

少顷王绣娘下来，引着严清怡跟兰上了楼。

两人嘻嘻哈哈聊了两刻钟，仍是意犹未尽。严清怡怕大姨母等得着急，不便久待。

芸娘又找几条裙让严清怡评，有几条跟鱼尾裙一样，样好看不好穿，有几条则本穿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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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前世的鱼尾裙是用六片布料合围而成的，虽然也不方便，但走路以及上下台阶是没有问题的。

许是因为芸娘肌肤白，这样穿着不但不显老，反而给人一英姿飒的觉。

严清怡正对锦绣阁的掌柜也好奇，低声跟大姨母说了一声。

大姨母满意地谢告辞。

芸娘默一默，开：“万爷是咱们锦绣阁真正的东家，往后他来不必通报，径自领上楼就是……再有，他若来了，就将店门关一关，我看他像是有不足之症，怕是受不得脂粉香气。”

也难怪，能那般糟蹋东西，果然是有钱人家。

分是一分。

店里众人喜笑颜开，纷纷跟大姨母谢，“借了你的光。”

王绣娘引荐完毕，便要下楼，忽地停住脚步，对芸娘：“方才那位姓万的小爷在门外咳了好一阵。我在店里忙着招呼客人，也没顾得上去看。”

趁着众人挑拣布料，王绣娘跟严清怡说话，“上次那条月华裙在济南府卖得一般，没想到在京都卖得极好，上个月足足三十六条，这会儿冬天不好穿，等到来年天穿去，肯定还得时兴一阵。对了，我们掌柜正好在，以前还说想见见姑娘，不知姑娘得不得空？我上去再问问掌柜可得闲。”

严清怡笑着应声好。

芸娘将严清怡让到最里靠右手边的屋，从硕大的衣柜里取一条鱼尾裙，“上次听了你的话得，漂亮是漂亮，果真不好穿。我也只穿过一次，走路不方便就没再穿，可惜我这布料了。”

芸娘已在楼梯等着了，见到严清怡便络地笑：“早听说姑娘兰心蕙质，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上次的裙还没有谢过姑娘。”

芸娘仔细想想，笑：“我试试，等成了送一条给姑娘穿。姑娘若有其它好，也告诉我一声，我会据盈利付给姑娘谢礼，总不会让姑娘吃亏。”

芸娘慷慨地抹去零，只算了八十两，并应允回找人将布匹送到家里去。

大姨母跟蔡如已挑中六匹布，又给陆致并陆安平兄弟三人各选了一匹，共十匹，价值八十九两银。

芸娘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件半新不旧的墨绿府绸袄，真紫面裙上绣着草叶纹。如墨的青丝上绾成堕髻，鬓边一支镶着南珠的金簪。

芸娘送她们门，又特地告诉严清怡，“我另外还有几件衣裳，等送布的时候让人一并带给你，你看看哪里要改，怎么改动好看，打发人给我捎个信儿，也不用太急，得空就看看。我过几天会苏州过年，你找不到我就给刚才的王嫂。”

女人家极少有这般风采。

芸娘亲自将她送下楼。

大姨母，“去吧。”

墨绿跟真紫都是很难穿的颜，搭不好就会显老。

严清怡指着裙，建议：“要不用八片或者十二片布料试试，从膝这里往外放一下。”

严清怡顿时想起门遇到那位穿玄狐大氅的男，看样年纪不算大，竟然会是锦绣阁的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