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比她还小了。”

严清怡闭不言，往房西走，看到了那株照殿红。

矮矮小小的一棵，约莫三尺，碧绿油亮的叶片之间缀着数十个暗红的苞。有的苞涨鼓鼓的，差不多过年就能开，有的还很瘪，至少要再等一两个月。

丫鬟见两人盯着山茶瞧，笑：“我们姑娘对这棵茶可是费尽心思，刚骨朵时还特意打发人跟韩大叔讨了些土，也不叫别人帮忙，自己亲自施得。”

魏欣问：“什么是土？”

土就是农家，把牲畜以及人粪便加上灶灰等沤来的，味极为难闻。以前在济南府，左邻右舍菜，少不得往菜地里施土。

严清怡不恶心她，便：“就是灶坑里的草木灰，可以当料。”

魏欣听过便罢，并不追究底，又指了盆里栽的寒兰，“我家的几株都开了，她这里的苞都没有。”

严清怡：“可能是刚分株的缘故，明年应该会开。”

两人边聊边看，没多大工夫就将房里的看了个遍，里面的虽然不多，有好几都是两人不认识的，问过丫鬟之后才明白。

魏欣排喧：“养就是图个好看，依我看月季、芍药和就很好，养起来容易开也漂亮，阿薰却不是，非得养那些难成活的名品，费那么大劲，一棵开的都没有。对了，我家房的黄瓜和豆角长成了，回给你送一些。”

严清怡笑着拒绝，“你们了没几棵，又是一大家人，留着自己吃吧。冬天吃黄瓜，也算是新鲜东西。”

两人笑谈一阵便打算离开，经过窗时，严清怡无意中往外看了，发现湖心的六角亭里站了两个人。

因离得远，瞧不清两人面目，只看到一人穿着大红斗篷，另一人则披了件亮蓝大褂。

今儿来的客人中，好几个穿的大红，可只有常兰穿得是灰鼠里亮蓝锦缎大褂。

而那个穿大红斗篷的，材比常兰矮小许多，岂不正是云楚青？

也不知何时到了亭里，而且边一个丫鬟都没带。

魏欣也认两人来，笑：“她俩也不嫌冷，傻乎乎地跑到亭里冷风。”

话音刚落，便看到云楚青跨过栏杆，突然了下去。

严清怡大惊，正要呼喊，却见云楚青仍是好端端地站在湖面上。

魏欣笑：“她倒会玩，竟然溜冰去了。咱们也过去看看。”

严清怡摇摇，“也不知面冻得结不结实，万一掉下去，这会儿的可不比夏天，能冻死个人。”

“没事，”魏欣：“半个月前就上了冻，这会儿早冻实了，前天我家厨娘还在冰上凿捞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