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略过了她在魏家落，以及被云楚青用房中药算计之事。

可军功都是着人算的，信上轻飘飘地说他杀死数人，可当时情形还不知如何凶险呢？

想起昨天郭蓉着满的场面，蔡如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两闪着星星看向严清怡，“你真行，以后我叫你表算了。你是真大胆，还敢使唤侍女请皇后，换成我一定不敢的，我就是个怂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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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过好一阵儿，严清怡慢慢收了泪，提笔给林栝写信。

严清怡定定神又往下看。

往事一一滴走灯般闪现在前，相思便如这重的夜，一一滴地侵蚀了她，包围了她。

他牵她的手，刚刚及就着火般缩回，他笨拙地安她，由着她俯在他前哭泣。

严清怡本是半羞半喜，读到最后心一酸，泪扑簌簌落下来。她怕洇了信纸，忙侧开先将信叠好，才又无声地泣起来。

“你不是也帮我骂她了吗？”严清怡亲地挽着她的手，“我也不是胆大，就是虚张声势，不能被她们吓倒。再说，在场的人好几个瞧见了，就是郭蓉不讲理。”说着又叹，“可惜我那裙，沾了油本洗不来，才刚刚穿一天。”

信里先解释了上次的信，那封信是在饭馆打尖临时起意写的，刚写完就要集合，所以没来得及等墨。

他换上了她先前的那件衣裳，先前稍有长，现在已经合了，大家都夸好看，问是谁的？他说是尚未过门的未婚妻室。 [page]

在营地，士兵们每十一人住一个营帐，林栝跟两位总旗并途中招募的军医同住。过年时，营地里宰了两猪十只，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顿。

读到此，严清怡面上一红，仿佛看到林栝冷峻的脸上略带得意的笑容。

然后详细地介绍了宁夏的情况。他九月底就到达宁夏了，已先后跟鞑对抗过好几次杀死过数人，上司见他还算英勇，升他为百，将他分派到固原镇驻守。

跟他一样，也是细细碎碎地写，写她结识了好友，写她替锦绣阁衣裳，写她在桃会上把鱼汤泼在郭蓉上。

蝇大的小楷，足足写了四页半才收笔。信的末尾，写了个“严”字。

此时，街上已经传来二更天的梆声。

泪朦胧里，前好像又现他的影，北风呼啸的大清早，他穿件单薄的靛蓝裋褐带着薛青昊去晨跑；夏日炽的午后，他仍是那靛蓝裋褐，默默地站着街旁的树荫下。

严清怡应声好，翻来先前画的样，跟蔡如参详。

提到衣裳，蔡如来了神，兴采烈地说：“你拿回来那些布打算什么样的，不如照着我的尺寸，我先穿着过过瘾。”

信上，林栝隐晦地提到，“百是世官，可容儿孙世袭或者替职。”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细细碎碎写了许多琐事，到末尾，却仍是半句词，“我住长江，君住长江尾。”

朝看天暮看云，坐也思君行也思君。

可是宁夏那里尘土大，他不舍得穿，只穿了那一晚上又收起来了。

月，清明节早就过了，杏也谢了。”

等到了夜，严清怡才翻林栝那封信，对着灯烛细细地读。

我住长江，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

严清怡安：“桃杏没了，不还是有别的？大姨母是想让我避避风，顺便听听外人怎么传的。毕竟昨天那场合，京都有有脸的人都在，现在想想我也是太冲动，应该就着面前的茶泼上去就行了，白糟践那盆汤，我一都没尝。”

她不想让林栝替她担心。

殿选过后，他是正七品的总旗，而百是正六品官，着两个总旗共一百一十二人。短短半年，已经升了两级，难怪都说武官比文官晋升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