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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右前方。

正想着，忽然天降炸雷，“咔嚓”，一棵松树当场被劈倒，裴本和郑若男一齐向前斜飞去……

裴本惊醒，忙拉住郑若男的手，拖着就走，一边碎碎念：“走！咱们在这容易拖后……”

不喊听不见，火炮声太响。

江北山林内，李二见放了三支信号，激动喝：“开炮！”

东南方的山坡上，月皇旗下，凤钗的红衣少女从望远镜中看见江如蓝被押上乌篷船，侧首对边一少年亲卫：“发令！不计代价全力炮轰敌船！”

那少年急忙去传令。

她瞟了裴本一，那书呆气更急促，嘴裂得比她还要大，她不由得好笑，心想：“兴成这样，不知的，还以为是他自己要名垂青史了呢。”

见成功发炮，大家放心了。

裴本拽着郑若男，以不符合他平常斯文读书人的捷速度向山坡下疾奔，一面回首对郑若男喊：“姑娘……青于蓝而胜于蓝，超过白虎王了！此战过后……姑娘必将……载史册，与玄武女将军并称于世……”

郑若男第一个开炮，就见一枚炮弹冲炮膛，在空中划一优的弧线，遥遥飞往江心；众人顾不得看这炮是否命中目标，先看火炮和人——

比他中了举人还要激动。

这是要沿着南岸江堤、顺而下，有江如蓝在船上，李菡瑶那边是万万不敢炮轰这小船的，若能撑到镇南侯来接应，他们未尝不能反败为胜。

裴本激动叫“中了！”

人没事！

等回过神来，就听“轰”一声炸雷在江面炸开，急忙看向山下，就见那炮弹命中了第一艘战船的船首，顿时船上一片惊慌混，熊熊火光腾起。

长这么大，她就没这样恣意地在蓝天下奔跑过，还是被一个年轻的男拉着手奔跑，觉很奇妙，因跑得急，张着嘴气，一排雪白的贝齿。

朱站在乌篷船，见人下来的差不多了，随即吩咐属下：“开船！去那边——”

潘嫔；同时，许将军也命属下将漏的战船向南岸靠，回打起来，也给将士们一条逃生路。

少女正两盯着江心。

火炮也没事，震动并不剧烈，不像以前的火炮有大的后坐力，发炮时将整门火炮推离炮位，甚至蹦起来，很容易伤了炮手；这火炮经郑若男改后，添加了缓冲后坐力装置，见效显著，所以她才赢得了众将士的尊敬和护。李二等人早在试炮时已经见识过了，不过因为这次开炮的是郑若男，他们不放心，所以才盯着瞧。

郑若男这次没再抗拒，随着他爬坑，奔下山去，一边跑，一边就听见后轰隆隆炮声不断。

郑若男嘴角一弯。

等候在旁的青年炮手双放光，不由分说将郑若男挤开，：“姑娘，让属下来。姑娘快走！”

他只想把郑若男走。

想到这她就忍不住地笑，心情飞扬，也轻飘飘的，脚步轻盈得好似要飞起来。

这会他也不说大话了。

转间，三支烟信号先后窜上天空，炸开，绚烂之极。

郑若男也很雀跃，但还不至于兴得昏了，真以为自己就超过父王了，不过她约莫也能预见：此战过后，她必定在军火武的发展史上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