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江如澄。

朱雀王逮着姬澜薰追问，当然不是闲事，而是因为天下大势。现废帝已死，天下无主，朝廷官员虽拥王壑，江南却了个李菡瑶，且大靖天下二十多个州，那些偏远的州府官员未必肯臣服新朝廷，或自立，或投靠其他势力，都免不了的。溟州原是镇南侯势力范围，镇南侯被江如澄抄了老巢，溟州地方官员是何动向，朱雀王不能不清楚。然听姬澜薰这意思，好像并未投靠江如澄。

朱雀王听说姬澜薰是溟州巡抚之，目光锐利地盯着姬澜薰问：“姬少爷，令尊可安好？”

姬澜薰惭愧：“这个，晚辈年轻识浅，不通政务，家父也未告诉晚辈这些事。”

姬澜薰恭敬：“家父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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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王见她不讳言，更满意了，：“多谢李姑娘。”

姬澜薰不慌不忙：“家父昔年在湖州任上，替晚辈定了一门亲事，晚辈此来是议亲的。”

那他们跟江如澄是什么关系呢？

朱雀王：“就因为不知才问。”

姬澜薰：“小门小，说了王爷也不知。”

姬澜薰：“家父和诸位大人共同主政。”

李菡瑶笑地为朱雀王引见其他人，胡齊亞已经认得了，还有江如澄姬澜薰李天华等人。

这天下的少年，就没有不崇拜白虎朱雀玄武三灵的，江如澄也不例外，现被朱雀王当面如此夸赞，心情激不已，：“王爷谬赞，小愧不敢当。”

嘛追问不休？

朱雀王：“敢问定的谁家姑娘？”

朱雀王仔细打量他一番，：“果然英雄少年！江少爷被人暗害，陷绝境，不仅绝逢生，还能绝地反击，断了镇南侯的后路，令人敬佩。”

朱雀王才不信他呢，见他装傻，丢下这问题，接着问：“姬公跟江少爷来江南，意何为？”

朱雀王问：“姬巡抚打算拥何人为主？”

朱雀王：“你且说说，是如何收伏靖海军并抄了镇南侯老巢的，本王评判是否谬赞。”

江如澄抱拳：“小参见王爷。”

李菡瑶解释：“表哥能顺利端了镇南侯老巢，都得益于当初机缘巧合下救了被潘嫔谋害的几万靖海军。有了这些兵力，加上溟州官员相助，才能成事。”

姬澜薰：“……”

引，由衷地欣赏她，这般“当面一，背后一”，实不像他素日为人。

江如澄经历了劫难，锋芒内敛，当下低垂眸，恭敬且谦逊：“小惭愧。这都是运气。”

横竖跟赵家又没关系！

朱雀王问：“溟州现谁主政？”

接着介绍姬澜薰。

朱雀王沉声：“本王从不信这世上有纯粹的运气。你机缘巧合收伏了几万靖海军，看似好运，那也要你有能力救他们才行；救了他们还不够，还要有手段统领他们；再往前追，你被人谋害，若无能力，哪里有命抓住后来的运气？可见运气只占一成，你的能力至少要占九成。换个平庸的来，未必能有你这番成就，能否活下来都是未知。”

这是她投桃报李，向朱雀王表明善意；再者，此事也瞒不住，倒不如坦率些。

李菡瑶忙：“这事待会让表哥详细告诉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