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先生客气了，我自己来。”陆轩连忙伸手拿住椅背，然后又请陈澄之先坐。

说到这一步，陈澄之自然不能继续往下问了。直觉这东西哪里能说得明白？但是，真到了一定境界，却又不是能否认的东西。

“这是哪里来的？”陈澄之轻抚香炉圈，直视陆轩问。

“买的时候没有盖？”陈澄之似乎对是否捡漏并不关注。

“盖？明代这形制的香炉还有盖？”陆轩确实不知。

“少见不代表没有，即便是宣德炉，有的也有盖的。而这件铜香炉，有盖更是可以确定。”陈澄之的目光变得幽邈起来，仿佛在思索什么事情。房间里一时间很是安静。

此特殊，觉得老朽虽懂铜，但不善于烧制珐琅，才如此断定？”陈澄之接。原来，他神微变，是因为陆轩认了这件乾隆真品，确实不是他的仿制品，而稍后又泛起鄙夷的神，乃是又想到，陆轩可能以如此想法投机取巧认的。

此时，陈澄之陡然间冒了惊讶的神，嘴翕张，似乎想说话，但最终忍住了。

“小陆先生请坐！”陈澄之一伸手拉了八仙桌旁的一张椅。

“嗯？？？”一见这件铜香炉，陈澄之略有平复的心情又起了波澜，发声竟带了些许颤抖，他双手轻轻捧起铜香炉，详细端详之后，又翻看了底款。

“当然不是！”陆轩笑了，“其实，这房间里，不是老先生手造的东西，不止一件，只不过另一件严格来说，只能算是半件！”

陈澄之思忖良久，突然说了一声“稍等”，便起去往卧室，过了一会儿，将一线装书本放到了八仙桌上。

陆轩没有停顿，直接走到一个格前，指了指里面的青铜兽首尊说，“这只尊，本来是真品，但是圈残了，一个兽首也没了。却修补得巧夺天工，应该是老先生的手段。”

“直觉。”陆轩脸上的笑容不卑不亢。

“实不相瞒，这是在云省的古玩摊上捡漏来的。”陆轩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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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看来的？！”陈澄之失声叫。

其实，这一次鉴定的理，和上次指金大的那件赝品一样。要不是因为宝光上的缺，陆轩单凭，是一儿破绽也看不来了的，要说这陈澄之的手段，确实已经妙到毫巅。

但是今天，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在满屋的铜之中，轻而易举地认了琮式瓶，接着又准确无比地了青铜兽首尊的圈和一个兽首是后补的，的确让他震惊了。

“佩服，佩服！佩服啊，佩服啊！”陈澄之连说几个佩服，不停地，神态已有些异样。他对自己的铜技法，那是相当自负，浸铜数十年，自忖自己的仿真铜，天底下能认的人，用一只手的指就够数了。

三人都坐下后，陆轩打开小箱，将崇祯罪己铜香炉摆到了桌上。

陆轩和杨伟见陈澄之神思索，也不便醒，只能默默地等着他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