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盲凌绝静静地把目光收回到画作上。

不过凌绝并不会介到其他人的情中去，对他来讲，在纯粹客观的角度看待问题就足够了。他留给米凯先生五秒钟时间让他恢复心情，接着拽着阿克让他站起来，并示意米凯先生在前面带路“走吧，你不是说波登先生有很多艺术品想要卖掉吗？他既然已经去世了，那些东西就是还没有卖掉了。带我去看看他的藏品吧。”

这一凌绝倒是相信，赌场老板克里斯很明显不是个善茬，但他手底下能用的“杀手”却只有阿克一个，如果阿克再是个菜，那他们不如一起撞死的好。这时候米凯先生从外面回来，看到阿克已经清醒，并且说了克里斯让他的那些事，就挥舞着拳想打他“你这个混！是不是你杀了他们俩！然后嫁祸给小莉莉！我这就去法！”

米凯先生觉得这样恐怕有不好“那些东西……和这个案有什么关系吗？”

他说话难听，但理的确是这个理，米凯先生当然不该去罪，但在罪名砸实之前如果他想好好调查一番，找真凶那也是可以的（虽然他不一定能找得到），但他和其他人一样，也直接认定了莉琪波登就是杀人凶手。

他一路沉默把凌绝引那个房间，居然就在波登先生的隔，门是锁上的，凌绝一脚把它踹开，才发现门上的锁已经被人撬坏了。

“那里是很隐蔽的，从上面看不可能看到。完这一切之后我就离开了，期间我可以确保没有人看到，别看我这样，这见不得人的活……我也过好几次了。”

阿克大声嘲笑他“说得那么好听！你不是现在才敢确认你的私生女是无辜的？在那之前你嘛去了？我说，要是你有替她脱罪的心思，完全可以去罪吧，虽然最后也不知有没有用，但不是比在家里喝酒买醉好得多？你们这群白猪！恶心的白猪！”

米凯愣愣地，不知他要说什么。而凌绝的神却凝在了画作上波登宅的那面墙上，墙上有一个人吊在那里，看他的样，他似乎是在行修墙的工作，但他的手里没有工，他正在往三楼爬去。

确切来讲，是从凌绝之前看到的远隔海天的另一个岛上往这里看，能看到的罗德岛。

去之后，发现所谓的收藏品其实并没有那么多，林林总总共计只有九幅画，和几个凌绝的光看不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的罐。九幅画作有大有小，其中最大的那副画上的景非常熟，上面就是……罗德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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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快阿克也至少要用五分钟，他还不能太快，在路上耗费太多力气等到了这边就没办法爬墙了。凌绝想了想，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绳索是什么时候系上的？这一过程有没有可能被别人看到？”

——最后一块重要的拼图，他找到了。

对方得很巧，撬坏之后从外面把门关上，一也看不来痕迹，只有走去之后才能看到上面新鲜的划痕，看起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几天之前，克里斯那时候就怀疑波登不会乖乖听话，就让我提前来系绳索。那天波登家也在办晚宴，很多人都到了，我也混在里面。等他们都在一楼大厅舞的时候，我就偷偷到了三楼去——这些有钱人家里的卧室啊书房啊都是不会上锁的，可能他们认为不会有小偷盗一类的吧。我观察了波登小和波登夫妇的卧室，最后决定把绳索系在莉琪小的卧室窗下面。”

米凯先生不说话了。

凌绝斜睨着他“我恐怕它们之间有着不可测的关系，就算没有，你也可以监督我不要换走珍贵的艺术品。你是想救你的女儿的吧？”

画家隔着海岸，本应当看不清楚这面墙上的趴着的人是什么样，不过米凯先生在旁边咋咋呼呼的自言自语倒是帮凌绝解答了疑难“哇！这尼玛是劳恩斯的作品啊！汤姆从哪来的这位大师的东西……怎么？你们俩怎么这样看我？你们难不知他嘛？他就是那个以追求真实闻名的画个画都特么要望远镜看的画家劳恩斯啊！别说你们不知！那不就成了文盲了嘛！”

凌绝看着上面的“6月25日”，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米凯先生，当年波登先生的祖父被杀害，是在夏天发生的事情吗？”

画上最边角的地方有画家的签名，以及当时的时间，正好是三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