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平愣住了。

支修打量了他片刻：“有人只剩一骸骨，尚且不肯走下神龛，那小姑娘朝参暮礼，大概是真心实意拿你当真神崇拜……你为什么要戳穿？”

支修一挑眉，竟无从反驳。片刻后，他摇笑：“难怪你端睿师叔说想收你，你这心，确实适合她的。”

“怪不得大没了，那丫一叫‘太岁’，我就还能看见她！”

“捡的。”支修简单地将“太岁”在他上遗留的隐骨讲了，又安，“你基不牢才一碰就响，将来学会控制灵气就好了。”

“也没有，”奚平，“没说我是谁，大家都是金平人，万一以后大街上碰见了多尴尬。”

奚平恍然大悟：“怪不得！”

支修隔空弹了他个脑瓜崩。

“从大醒过来到现在一直可以，不过只能看，要想跟他们联系，得靠转生木……哎，师叔，我那转生木的‘大灯’呢？”奚平从潜修寺到飞琼峰，衣服早换过了，血淋淋的转生木雕当然也给奚悦拿去清洗了，不在他上，奚平找了一圈没找到，嘀咕，“奇怪了，转生木也没在我上啊，那我刚才靠什么跟她聊的？”

支修本来是越听神越凝重，直到最后一段，他脸古怪起来：“你对她把实话都说了？”

“唔？”

“我又不傻。”奚平摆摆手，“师叔您这不是刚救过我狗命嘛，我觉还是都代清楚比较好，省得再埋下什么我不知的隐患。”

奚平纳闷地回忆他好不容易看的门典籍――书上也没说开灵窍还有这后遗症啊。

奚平莫名其妙：“一个傻了吧唧的柴禾妞崇拜我，对我有什么好？”

支修一拂袖，一清风卷过来。奚平迅速把脚缩回床边，坐在了底下。只见方才被他踩裂的地方结一串冰，冰转瞬升华，地板上的裂痕也不见了。

他低下，颠过来倒过去地观察自己的手，发现手上细碎的茧全消失了。手指轻轻动了动，“铮”一下，声如琴弦。

“别找了，”支修说，“就是你的手指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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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支修了他，“你灵窍已经开了。”

“啊？端睿师叔？”奚平激灵一下，“就不……不了吧，要拜她为师，那我不得先割什么……哎哟！”

支修：“你详细说说。”

奚平一脚踩住了那裂，假装无事发生，冲支将军一个乖巧的笑。

他成了一把琴？

“南圣都不显灵，让我显灵？”奚平捂着脑门，“吃饱了撑的，我不。”

支修眉心一蹙，正下来：“什么？你能通过转生木看见呼唤‘太岁’的人？‘魏诚响’是你亲看见？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还能看到吗？”

奚平吓了一，不知自己碰响了什么，到踅摸。

披散的发随着他动作开，奚平突然发现，他能分辨每一发丝的走势，甚至能预先判断到它们会落到哪。全上下，他能锁定上任何一个位……包括五脏。

“‘死’不是梁宸的，他虽然得了半隐骨，到底没法像当年那位神一样凭骨生。从安乐乡到潜修寺，我看他打的一直是附夺舍的主意。”支修想了想，说，“我猜要想向信徒传话，应该是得通

奚平不敢动了，刚染了指甲似的，把指张得开开的：“我哪来的灵骨？”

雪白的木地板踩裂了。

“这里是玄隐山，劳驾你那张嘴。”支修瞪了他一，又严肃地叮嘱，“此事不要再和别人说。”

“开窍修士条件远胜于常人，但那些武艺稀松的，在外行走还是都得靠法阵和仙这些外。直到灵骨修成，开窍修士才算有了自己第一个神通，”支修，“比如你庞师兄那骨中来的长弓。”

奚平就从他第一天听见阿响求救开始，一直到他跟阿响怎么“互相帮助，帮完两清”，原原本本地代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