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轻轻说，“命里带劫，合该他带走元洄的。” [page]

支修一垂，知师门收到消息赶来需要时间，便有意拖延，问：“‘元洄’就是那位修‘死’的前辈吗？”

“‘死’？”那被封了数千年的果然被他勾起了谈兴，笑声扬起了海波，“这是谁起的名字，可太失格调了。”

这笑脸……支修脑里陡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他在哪见过这张面孔——这是南圣的脸！

支修对各繁文缛节向来是礼数周全，随便糊，各参拜先圣的仪式祭典他压就没走过心，哪天香案上神像换人他都未必能看来。要不是方才那大脸低一笑的姿态跟玄隐主峰供的南圣像一模一样，他居然没认祖师爷！

群之首为何要用南圣的脸？这里面隐约的暗喻让人骨悚然。

支修定了定神：“请教前辈，不叫‘死’，应该叫什？”

“他的没有名，”海中，与混沌共生的用南圣的脸说，“我倒更愿意称之为‘不驯’。”

支修：“……”

这听着是比平平无奇的剑适合他那崩天裂地的逆徒。

南圣的脸上浮起怀念，像是在追忆一个老朋友：“元洄是个妙人，修为堪比月满真神。他没有月满，是因为他的不在三千大之中，不为天地所容。”

“为什？”

“因为此没有心。”

支修：“什？！”

奚平胆大包天，毫无常识，因为师父还没教到那——哪个师尊也不在弟千字文都没背完两行的时候讲《四书》。

修士筑基时必须有心，因为这一步，人要脱胎换骨，原本存神识的灵台一定被引内的灵气冲垮，直到这些灵气重新聚合成灵基才算大功告成。这个过程中，修士必须保持清醒。

心就是在灵台碎裂以后，供神识临时跻的。

没有足够完整的心镇，神识直接消散，人当然也就去见先圣了。因此那些心因袭自师长的弟们筑基前，必须经过长辈“三叩三问”，确保其心足够定——这也是几乎所有内门弟都会跟随师尊心的缘由：自己摸索心、或是在外门搜罗先人心的没有这一步，风险得自己承担。

没心奚士庸怎么筑的基？

就算神隐骨特别神秘，这回短暂地容留了他神识，那筑基以后呢？

没心他以后叩问什去、打磨什去？下一步往哪走？升灵往哪升？

“元洄的啊，每往上爬一步，就要粉碎骨、抛却前尘一次。粉碎骨的时机必须准，否则破茧重生与死消也就是一线之隔。那时机是什，除了他自己，怕是没有人知。他的遗骨在无渡海底与我作了这许多年的伴，我从未看懂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