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人才陡然意识，蛇王原来一直听不见他供奉的太岁的“神谕”。

供奉多年的邪神居然真能显灵，显灵的一件事就是帮外人死他，是什么离奇的因果报应！

信徒听不见的“神谕”：“就说‘冒牌货，太岁降罪了’。”

假仪人起了一疙瘩，太岁方才说的一直是本地那宛楚杂的土话，骂起大街尤其地，以至于他竟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警惕，甚至回起嘴来。

可几句话却是字正腔圆的金平官话。

“顺条密一直走，能找他私藏宝和灵石的地，那地方我没去过，但估摸地方够用。”太岁森然，“够一把火送他上路了。”

假仪人没听，双手一，他手中砍柴刀的刀光大炽，直接将蛇王一分为二，劈开了灵台。

死得透透的。

太岁“啧”了一声：“无趣。”

假仪人杀了蛇王，了几气，随后取一支哨，凑在嘴边用力了几下，哨没声音，只带特殊品的人才能听见。

通知了外面的同伴“得手，快撤”，他将蛇王的尸从墙上解下来，拿了一张薄如蝉翼的“布”，盖在尸上。

那布落在人上立刻化，下面盖的蛇王尸变成了假仪人的样。假仪人端详片刻，又上前将尸上的刀伤上，用手指尖在尸肩画了几笔。

刀伤消失，尸颈多了野兽抓咬的痕迹，看就像被猛兽啃掉了脑袋。

随后假仪人又拿另一张蝉翼，披在自上，一转，他就变成了蛇王的模样。

“啊，”冷旁观的太岁说，“原来你不单是来报私仇的，胃不小啊，敢。”

假仪人态度恭谨了不，自报家门：“晚辈徐汝成，敢前辈与我渊源，为知我老家名？”

太岁半晌没回答，他好像真的是一棵老树，被太过久远的回忆卡住了。

直徐汝成以为他不在那神像里了，耳边才又响起那邪神的声音：“听阿说过，猜的。”

徐汝成蓦地抬。

太岁轻声：“所以阿已死了吗？”

“你……你怎会知她？”

“唔，见过一次。”转生木里的邪神声音低了下来，听得人跟他起了倦意，“我睡太久了，除了那丑八怪偶尔能吵醒我一会儿，也就是你……你上那丑络把我叫醒的。”

徐汝成从怀中将那络取来：“是她被那人卖给邪祟的时候，她娘偷偷捡回去的——阿是凡人，至死也没接过玄门。她也……不是什么国天香，前辈为什么会记住她？”

“不记得了。”邪神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老梦见她。总觉得她求我什么事，我没给办。”

他说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糊：“那可能就是报仇吧，一梦见她我就睡不好，现在可算办完了……”

“等等，前辈！”徐汝成一步上前，单膝跪在那神像前，“你刚才说过‘好好的大姑娘图什么，怎么看上你的’……前辈，阿生前对你说过什么，前辈？”

神像再没声音了，徐汝成低一看，只见分明是同一个木雕，方才那诡异神秘的气息却骤然消散了，会儿只剩块木。

“前辈？”

徐汝成等了好久，又试把络挂在木雕上。

但次没回音了。

他披一蛇鳞疤，跪坐在地上发了会儿呆，听见密里传来人声，料是邪祟的同伙来了。只得小心地将雪青络收起来，打起十二分神，先去应付那人。

“天意吧。”他，将自肩的伤成刀伤模样，一直拉脖颈——样一时半会就不用说话了，以防破绽——随后他躺倒在地，将神像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