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上飘下片白纸，化作人形：“主上，陆吾来报。”

藤椅上的男人——周楹几不可查地冲他，听白令复述了信件内容。

“来信是小徐的字迹和语气。”白令，“主上，秋杀自从那封信之后，没联系过我们。看大集要开始，楚国各地又都冒项肇灵骨的不同分，她到底打算什么？”

周楹漫不经心：“林已到南海，她会来的。”

白令：“现在三岳派了帮升灵，到追捕她，北历和南蜀都有人来，多半是图谋惠湘君的遗，不是为了帮她，属下在想不她要如何脱。”

周楹沉片刻：“峡江这几日雾很重，那雾气甚是古怪，对岸的气象我竟看不清了……陆吾在那边，没注意到陶县有什么异象吗？”

白令谨慎起见，将徐汝成的信重新检视了番：“没什么……哦，小徐不知为什么，在结尾写了今天的日期。”

周楹听完愣，竟微微坐正了：“日期？”

白令：“是……主上，怎么了？”

“拿来我看看。”周楹饶有兴致，“这写信的陆吾是什么人？”

周楹待人是一视同仁的凉薄，从不费“没用”的心——压也没几两心。只有算计别人的时候才会关心别人想什么。陆吾给白令，觉得分稳妥，平时就只使用，要不是白令拦着，能给每个陆吾起个数字当代号，这还是遭有兴趣打听谁。

“叫徐汝成，渝州人士……”白令能把每个陆吾的生平都背来，见问，便简单跟说了说徐汝成的来历。

周楹随意了下，不知听去几个字：“记日期……他怎么想来的？小白，你调/的这批陆吾不简单。”

白令：“……”

不简单吗？

觉得徐汝成还简单的，那小伙长得宽鼻阔，连嘴都比别人大一圈，心里有什么想法都得从五官里漏来，为人过于忠肝义胆，其实不太适合潜别国当“邪祟”。只是白令看背着血海仇太可怜，才特批给这个机会……难不成走了？

殿下虽然自己不怎么人，但看人还是毒辣的，白令自知不及，不由得自我怀疑起来，没敢多说什么，只问：“主上，记日期有什么用？”

周楹笑：“你且等着。”

第二天，就是六月五当天，理说蛇王仙应该已经忙成锅粥，但徐汝成的信似乎比平时送得还早一些。事无细地将第一天夜宴情形、楚国麒麟卫布防等事情说了，夜宴似乎十分顺利，没什么异状。

然而六月六开始，野狐乡里的陆吾们突然音讯全无。

六月七、八……整整三天，陆吾们就跟夜之间死绝了似的，没有传只言片语。

白令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这是暴了？事了？

可是潜野狐乡的陆吾确不止一批，还有些人是连徐汝成们都不知的，混在普通邪祟里各自行动。就算徐汝成们暴份，被人锅端，其他陆吾怎会消息也透不来？

白令忍不住对周楹：“主上，要不我过江看看？”

周楹摆摆手：“不是今天。”

白令愣：“不、不是今天？那是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