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能在冰燃……终于有人，她什么样的人了。

“她个……很耐心的人。”秋杀的声音不觉有些混，她眯起睛，像一穿透了漫长的岁月。

秋杀不知自己的，不过大概不怎么富贵吧，富贵人家总不会把刚生的孩往荒山野岭扔。

那座山上生着几棵永锦，晚秋红便爬得漫山都，上古神中本没有“晚秋红”这么一位，那柔弱的炼自己的半偶。

这寄生的藤伴着永锦而生，能疯长了，贵的主木供应不了那么一大片藤需要的养分，它便腐、捕捉没有反抗能力的虫鸟幼兽……与弃婴。

晚秋红半偶的伴生木，碰到有灵窍的生灵，便会探灵窍中，人或灵兽成长在藤上的偶。

秋杀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同无数和她一样懵懂不开化的人、甚至灵兽争夺生存空间，艰难地维持着自己的意识。

直到有一天，山上的永锦突然开，伴生木有了新的主人。

所有的藤都在呼，只有秋杀却在恐惧。她与晚秋红藤心意相通，本能地知这寄生藤属于永锦的，新的主人肯定会清理这麻一样晚秋红，像除草一样，把它上七八糟的意识都除掉，自己……或者自己养的半偶接。

奚平轻声：“她选中了你吗？”

“那会儿晚秋红西楚到都，又不只生在那一片山，我都不知有多少神识，绝大多数不完整的，她哪择得清楚？”秋杀摇摇，“那就个藏污纳垢的垃圾场，比这莲藕心了还，最合情合理的，就把那些胡吃海了成百上千年的藤清理一遍。”

藤残存的意识通人吗？那些碎片算人呢？还麻烦的树疤？

奚平想象了一下，觉得很难说。如，大概不会手清理，只麻烦的很，大概也不会。

“那她……”

秋杀说：“她晚秋红藤讲了一百二十年的。”

奚平：“什么？”

“她用灵气浇藤条，讲，那谁听得懂？我们那时连人话也不会说。”秋杀说，“八年她都在自言自语，每次她开说话，晚秋红只有恐惧和愤怒的杂音，没有任何回应，她也不在乎，只讲……你见过这样的人吗？”

她想的事，日复一日，不在乎反馈，不在乎结。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秋杀几不可闻地说，“培育一堆野藤，好像她只想试试，不有足够的耐心，奇迹就一定会。”

那对于寄生藤中挣扎的神识来说，一线渺茫的生机。她了八年的时间，艰难地掌握了楚语，随着惠湘君的指引沟通灵气，不断凝炼神识，到第二十个年，了永锦第一句磕磕绊绊的回应。

秋杀记得惠湘君当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侧耳倾听片刻，然后笑了。

一个清楚的念忽然冒来，她想：我也想要长成这样。

她晚秋红开的第一朵，引灵的时候，扫清了藤中所有的杂音，成了晚秋红的主人，落地修炼人，照着惠湘君的脸。

然后走上了一条能天心之月染成血红的……轰轰烈烈的路。

“濯明拿了炉心火，却一直得不到惠湘君前辈的心。”奚平陪她坐了半晌，才说，“我明白了。”

秋杀一愣，细长的眉一挑：“你明白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