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卵用，因为很多的东西经常缺供应，今天缺富粉、后天缺大米，甚至长达一个月没有猪供应，偶尔缺粉、糖、油更是寻常。票券拿在手里不去，就白白浪费了。

一些稀缺的日用品当天如果有供应，供销社门必定会排起长龙。渐渐地城里人喜上了排队，一看到有排长队下意识地排上去，只要排上队保准没错。排队锻炼了城里人的耐。板凳一撂，能和周围人唠嗑上几个小时。

一颗大白菜要凌晨六起来排队；富粉是难得一见的细粮，要凌晨三起来排队；猪虽然供应足够，但每个月粮本里有定数，很多人家几个月才吃得上一次，乡下的农民可能只有年尾能尝到味，也可能从来没吃过……

苏叶听得心里凉凉。

城里市民早就习以为常的事情，搁在苏叶这里犹听天书。

她难以理解他们为了情饱满、耐十足，为了买到一袋细粮排一天的队伍。不过在昨天之前苏叶也从没经历过饿到走路打飘的滋味，没有为了起得这么早，没有排过那么长的队伍。

十二，排着队的苏叶终于挤到了副品商店里，只见排在她前面的妇女淡定地从兜里掏了一张0.02市斤（10克）的票，供销社的师傅取过票犹豫片刻。

居然还有0.02斤的猪票？苏叶看得一阵牙酸，十分怀疑没有在这个电秤的年代里，能否准割10克。

“看什么看，没见过吗？”妇女故意双手叉腰，抬睨了苏叶一。

苏叶诚实地摇，“没见过。”

“哼。”大矜傲地哼了一声，票是少得让人惊讶了，但她自觉得能吃上的自己比没见过世面的苏叶多了，因此语气中饱沾沾自喜的意味。

很快，考验灵魂刀手的时刻到来了。

只见这师傅放下了手里的秤砣，敬业地掏尺在猪上量了量，用刀小心翼翼地划了骰大小的一块。他脸上的恭敬和谨慎，让人毫不怀疑他是在切割黄金。

苏叶看完顿时肃然起敬。

终于到苏叶买粮，她买了一斤玉米面，一包酵母。苏叶原本想购买五斤玉米面，省得跑来跑去折腾人，只是没料到连玉米面也实行限购供应，每人每天限购一斤。

苏叶见识过10克的猪，对限量的玉米面的期待已经降得很低，她还算满足地拎着玉米面离开了供销社。

回程的路上，苏叶数了数手里剩下的钱，长叹一气，开始愁起找工作的事情。她得尽快解决吃饭问题。

……

苏叶拎着面粉回到家后，手脚麻利地开始面发面。

家里没有煤炉，苏叶了五钱，厚着脸向楼下的邻居借来了煤炉和煤球。

家里没有蒸笼，就用铁锅代替，隔蒸也能蒸馒。然而苏叶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铁锅，她才想起前几年铁锅被拿去炼钢铁了。

下家家都缺铁锅，苏叶咬咬牙换成了陶锅。炉煤球是借来的，陶锅是借来的，甚至连擀面杖都是借来的。为了吃上一好的，苏叶焕发了无穷的潜力。

面和面，加酵母，成拳大的馒，一斤玉米粉蒸了两斤馒。

苏叶隔喜吃刚炉的新鲜。